【第12章 女兒國國王入大院，羨慕的禽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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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騎著自行車進了南鑼鼓巷，沈璧君騎著那輛嶄新的飛鴿女車跟在後麵。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騎著自行車進京城的胡同，更沒想過這輛自行車是屬於自己的。
前院門口，三大媽正蹲在地上擇韭菜，旁邊放著一個搪瓷盆，裡麵泡著幾根蔫巴巴的菜葉子。
聽到自行車鏈條的響聲，她抬起頭，眯著眼看了一眼，先認出李長生，隨後目光就落在了後麵那個高挑的姑娘身上，以及那輛鋥光瓦亮的飛鴿女車上。
“哎喲，長生！”三大媽把韭菜往盆裡一擱，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迎了兩步，“這是……”
李長生下了車，沈璧君也跟著從自行車上下來，有些拘謹地站到他身邊。
李長生大大方方地一伸手，攬了一下沈璧君的肩膀，介紹道：“三大媽，這是我媳婦，沈璧君，今天剛領的證。”
“碧君，這位是前院的三大媽！”
“三大媽好！”
三大媽的眼珠子在李長生和沈璧君之間來回滾了兩遍，最後定在沈璧君臉上。
姑娘個頭高挑，五官周正，站得板板正正，雖然穿著半新的衣裳，但那股子利索勁兒一看就是個能乾活的好手。
三大媽心裡那杆秤飛快地撥了一下，李長生這小子不聲不響，娶的媳婦倒是真不賴。
“哎呦喂，這可真是大喜事！”三大媽臉上立刻堆了笑，上前一步拉住沈璧君的手，“姑娘長得可真俊，多大了？”
“十八。”沈璧君低聲應道，聲音不大，臉上帶著羞怯。
“好好好，十八好，年輕，能生養。”
三大媽連說了三個好，又轉頭去看那兩輛自行車，目光在那輛嶄新的飛鴿女車上黏了好一會兒：“這車是新買的？飛鴿的？這可得好一百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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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笑了笑：“今天剛置辦的，她以後出門方便些。”
三大媽嘴裡嘖嘖了兩聲，心裡已經飛快地算起了賬，李長生又是買自行車又是娶媳婦，這手筆，在整個九十五號大院也沒幾個人比得上。
她還想再問幾句，李長生已經和沈璧君講自行車上鎖，放在前院的牆邊，兩人已經往垂花門裡走了：“三大媽，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回頭再聊。”
沈璧君衝三大媽點了點頭，跟著李長生穿過了垂花門。
中院的井台邊，秦淮茹正站在水池邊搓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布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肚子已經很大了，看著有些吃力。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正對上李長生的目光。
“長生，怎麼沒上班就回來了。”
秦淮茹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目光卻越過李長生，落在了他身後的沈璧君身上，停了一瞬。
李長生點點頭：“秦姐，這是我媳婦，沈璧君。”
沈璧君站在李長生身側，朝秦淮茹輕輕點了一下頭，叫了聲“秦姐”。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手在衣擺上蹭了兩下，目光從沈璧君的臉移到她的手腕上，那塊魔都牌女表的表帶在袖口處若隱若現，銀色的表殼反著光。
秦淮茹的喉頭動了動，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早就知道李長生條件好，可親眼看到他領著媳婦回來，那種衝擊還是比想象中要猛烈。
“你好。”秦淮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真俊，長生好福氣。”
沈璧君道了聲謝，沒多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往李長生身邊靠了半步。
她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跟李長生有什麼關係，但同為女人，她隱約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裡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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