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鄉義診，給秦淮茹檢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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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長生的事跡登上了人民日報。
這可是全國刊物，所有的單位都需要訂購，而不是地方性報紙。
而且京城這邊的京城日報，也轉載了這篇報導，因為軋鋼廠就在京城，京城日報轉載本地的新聞，屬於正常操作。
李長生出名了，關鍵的是，日報上還刊登了李長生的照片。
而且報導的內容，還不單單隻是報導李長生在軋鋼廠的這一場手術，趙文遠這個記者，還專門去了協和醫科大學內，找到李長生的幾個導師，采訪了一些關於李長生的在學校的表現。
李長生看到報紙的時候，都有些懵。
報導的內容，都是事實，可春秋筆法，大家都懂，趙文遠真的是在報紙上，將他好好誇獎了一番。
李長生心說，自己也沒有給趙文遠記者塞紅包，這上麵寫的內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民日報1960年4月X日第二版
標題：銀針下的生命：記紅星軋鋼廠青年醫生李長生針刺麻醉手術
本報記者趙文遠
在京城東郊紅星軋鋼廠的醫務科裡，一個年輕人正伏案疾書。
他叫李長生，今年二十二歲，協和醫科大學畢業生，現在是這個萬人大廠裡唯一的醫生。
四月底的一天上午，軋鋼廠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趙秀蘭，懷孕五個月，急性化膿性闌尾炎。
第三醫院已經確診，必須立即手術。
但問題來了，她是孕婦，手術用麻藥可能影響胎兒，甚至要麵臨保大舍小的艱難抉擇。
而趙秀蘭腹中的孩子，是她犧牲的丈夫留給她的唯一骨血。
去年冬天，她的丈夫、軋鋼廠司機張德柱在運送鋼材途中遭遇大雪封路，為保護國家物資凍出肺炎，不幸犧牲，被廠裡追認為烈士。
趙秀蘭死活不同意手術。
她說，要保孩子。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被人抬進了軋鋼廠醫務科。
李長生接診後，重新做了檢查，確認闌尾已經化膿，再不手術，闌尾一旦穿孔，彌漫性腹膜炎加上孕婦的身體狀況，就是一屍兩命。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趙秀蘭說：“咱們不用麻藥，用針灸。”
針灸也能開刀？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但李長生心裡有數。
1958年，魔都市第一人民醫院已經成功完成了國內首例針刺麻醉下的扁桃體切除術，用的就是針刺合穀穴，全程不用麻藥。
今年，針刺麻醉技術已經在各地推廣開來，就在不久前，還有一位戰士在針灸麻醉下完成了化膿性闌尾炎的切除，全程清醒，術後一周就歸隊了。
李長生是中醫世家出身，爺爺李濟仁曾是軋鋼廠醫務科的老醫生，他從小跟著爺爺學醫，對針灸之道爛熟於心。
在協和讀書六年，他又係統掌握了西醫外科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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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醫兩套本事，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彙到了一起。
“趙大姐，我跟你說清楚。”
他蹲在趙秀蘭的床邊，聲音放得很平：“針灸麻醉不是百分之百不疼，腹部的牽拉感一定會有，但至少能讓你扛過去。
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你準備手術。你要是不同意，我隻能送你去第三醫院，但那邊的大夫怎麼處理，我不敢保證。”
趙秀蘭沉默了幾秒，用力點了點頭：“李醫生，我信你。隻要能保住孩子，多疼我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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