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轉正醫務科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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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長生照常到軋鋼廠上班。
剛把自行車架好，周大姐就從醫務科裡探出頭來，手裡揮著一張報紙，臉上的表情很是興奮：“小李醫生，快來看！今天的報紙！”
李長生走過去，接過報紙。
是今天的人民日報，還帶著油墨的味道。
周大姐指了指第二版：“頭條，你的報道。”
李長生展開報紙。
第二版頭條，標題很醒目：《銀針下的生命——記紅星軋鋼廠青年醫生李長生開顱取彈片事跡》
副標題是繼開胸取彈片後再創奇跡，兩例開顱手術均獲成功。
文章占了將近半個版麵，配了一張照片，是李長生在手術室裡戴著口罩、手持手術刀的照片，旁邊還有一張趙大江和孫鐵柱術後在病房裡的合影。
文章寫得詳細。
開頭先交代了趙大江和孫鐵柱的身份，一個是渡江戰役的老兵，一個是東北剿匪的戰鬥英雄，兩人腦袋裡都有彈片，十幾年了，協和和三〇一都不敢動。
然後是李長生接診的過程，術前檢查、X光片確認、手術方案的製定，寫得清清楚楚。
手術過程占了大半篇幅，趙大江的頂葉彈片、孫鐵柱的額葉內側彈片，位置怎麼危險，李長生怎麼用銀針輔助開顱，怎麼分離彈片和血管的黏連，怎麼逐層關顱，每一步都寫得有鼻子有眼。
文章末尾還提到了之前秦富明的開胸取彈片和趙秀蘭的針灸麻醉闌尾切除，說李長生以中西醫結合之法，屢創奇跡。
最讓李長生注意的是文章裡的一段話：據軋鋼廠醫務科護士周同誌介紹，李長生同誌自到崗以來，日均接診三十餘人次，除日常門診外，還承擔了全廠防疫、衛生監督、女工保健等多項工作。他主動將每月四天休息壓縮至一天，其餘三天赴京郊公社開展義診，風雨無阻。截至目前，已為千名農村群眾提供免費診療。
文章末尾署名：本報記者趙文遠。
全文都是對李長生的讚美，以及精湛醫術的描寫。
不過方老的手術，並沒有上報紙，很顯然，人家可能沒有同意。
李長生把報紙看完，折好，放在診桌上。
周大姐在旁邊說：“趙記者寫得好，把咱們醫務科的事都寫進去了。”
李長生沒接話，坐下來，翻開門診簿，準備開始接診。
剛寫了兩行字，走廊那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楊廠長走在前麵，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驕傲。
李副廠長跟在後麵，嘴角掛著一絲笑。
“長生，報紙看了？”楊廠長走進醫務科，把報紙擱在診桌上，跟李長生手裡那份一模一樣。
李長生點了點頭。
“人民日報第二版頭條，你這回是真出名了。”
楊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高興：“軋鋼廠建廠這麼多年，頭一回有職工上人民日報，還是第二版頭條，昨天晚上李副廠長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今天一看，果然是真的。”
李副廠長站在旁邊，開口道：“趙記者昨天下午就把稿子送到報社了，報社那邊連夜排版，今天一早就印出來了，聽說主編看了稿子，當場拍板，直接上第二版頭條，一個字都沒刪。”
楊廠長點了點頭，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李副廠長也坐下來。
兩個人坐在診桌對麵，看著李長生，表情都很正式。
“長生，今天來找你，是有兩件事要跟你說。”
李長生放下筆，看著他們。
“第一件事，是關於你的編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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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說：“你入職的時候，是實習生，按照規定，實習期一年，轉正後定級。
可你這一個月的時間，乾了多少事，全廠都看著。
開胸取彈片，開顱取彈片，針灸麻醉做闌尾，人民日報都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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