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著冷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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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真多。”聲音清冷地像雪花。
“這倒是。”陳墨笑了一下。
“我媽也這麼說。她說我小時候挨罵，嘴都不帶停的，越挨罵越能說，跟個話簍子投胎似的。”
“……”
白見微的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也不知是聽見了還是嫌他吵。
陳墨識趣地收了聲。他坐正身子，眼睛卻閒不住，一會兒看看點滴，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看看牆上的電子鐘。已經快十點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阿姨發來的消息：“小陳，見到見微了嗎？她怎麼樣？”
陳墨低頭打字：“見到了。發燒，在醫院打針。我陪著，您別擔心。”
沈阿姨的語音電話幾乎是秒打過來。陳墨走到走廊儘頭才接。
“怎麼會發燒？燒多少度？嚴重嗎？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女子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明顯的自責，“都怪我，我該早點去看她。”
陳墨等她說完，才開口：“阿姨，沒事。醫生說就是累的，打上針觀察一晚就行。您別擔心，有我在。”
沈阿姨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是不是又鬨脾氣了？”
陳墨想起那把水果刀，想起她紅瞳裡幾乎要溢出來的防備與怒意，又想起她那句“是根本不歡迎”。他摸摸鼻子，說：“沒有，她對我挺待見的，就是身體不舒服，話少。”
沈阿姨歎了口氣：“小陳，辛苦你了。那孩子從小就不喜歡別人靠近，但她不是壞心。你……別被她氣著。”
“不會。”陳墨說，“阿姨，我這人臉皮厚，她越冷我越來勁。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再給您送回去。”
沈阿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終於鬆快了些：“你這張嘴啊。”
掛斷電話後，陳墨在走廊儘頭站了幾秒。窗外是京都的夜，霓虹被雨汽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
他忽然有些想家，想小鎮晚上八點以後就安靜下來的街道，想家裡那種潮乎乎的、帶著飯香的空氣。
但他很快收起了這念頭，轉身走回留觀區。
白見微已經睡著了。她的呼吸很淺，像怕驚動什麼。
陳墨輕手輕腳坐回去，把滑下來的薄被往她身上拉了拉，又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露出的尾巴上。
那尾巴毛茸茸的，熱乎乎的，像一條活著的圍脖。
讓人有種想擼……
“想他喵啥呢陳墨！”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接著又看向了床上的冷美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門口被她用刀指著；幾個小時後，他居然在給她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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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睡得安穩。”他小聲說。
白見微沒聽見。她的頭偏著，黑發遮住了半邊臉，隻露出一點極白的耳垂和那對雪白狐耳。
陳墨盯著她的耳朵看了一會兒，又飛快地移開視線。他想，這都什麼事啊。
他分明是來借住的，怎麼倒像來還債的。
不對，真要住幾個月自己不就是欠人家的嗎……
“哎……”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
他就那麼坐著，像守著身前依舊熟睡的冷狐狸。
對於妖族，他了解不算多，隻在手機和新聞裡看見過。
人類社會很少有他們的身影，外表上看他們與人族並無二致，極少在他人麵前展露妖族特征。
更沒有什麼法力，那都是幾萬年以前古紀元時代的事了。
現在依舊是唯物主義的現實社會，多種族共存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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