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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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不太確定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白見微的很多事情產生了多餘的關注。
也許是她偶爾會在半夜出房門倒水，光著腳，走得很輕，像貓一樣。
也許是她吃東西時，會把不愛吃的東西先從碗裡挑出來，整齊地碼在碗沿上。
也許是她周末的下午，會盤腿坐在陽台邊，翻開一本和工作無關的舊書，尾巴就搭在膝蓋上，被風吹得輕輕起伏。
每一件都是小事。可陳墨偏偏都記得。
有天晚上，白見微回來得特別晚。陳墨已經躺下了，迷迷糊糊聽見客廳裡傳來“咚”的一聲，像什麼重物掉在地上。他立刻爬起來，連拖鞋都沒穿就衝了出去。
白見微站在玄關，正彎腰去撿一瓶滾到鞋櫃底下的礦泉水。她抬頭看見陳墨，愣了一下：“吵到你了？”
“沒有。”陳墨鬆了口氣，“我以為你摔了。”
“又不是小孩子，摔了還要你扶。”她聲音很淡，好像帶了點刺，又或者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陳墨沒接話，走過去幫她把水瓶撿起來，又順手把她掉在地上的包掛好。白見微站在那，看他做完這些，忽然說：“你現在，挺像這個家的一份子。”
陳墨動作一頓，轉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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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別開視線，繞過他往房間走：“別多想。我隻是說，你活兒乾得不錯。”
陳墨笑了，對著她的背影說：“謝謝誇獎，房東大人。”
白見微沒回頭，但陳墨看見，她的尾巴從身後冒出來，很不滿地甩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第二天是周末。陳墨難得沒早起，醒來時已經九點。他走出房間，發現客廳被日光曬得透亮，白見微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兩杯豆漿和一袋包子。
“你買的？”陳墨有些意外。
“起早了，順便。”白見微頭也不抬，拿著手機慢慢劃。
陳墨走過去坐下。包子還是熱的，一杯豆漿少糖，一杯無糖。他拿起少糖那杯喝了一口，說：“你怎麼知道我不喝太甜的。”
那模樣簡直不要太自作多情。
白見微沒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上次買豆漿，把甜的那杯給我了。”
陳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裹了一下。他“哦”了一聲，沒再多說。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白見微忽然說：“你下午有事嗎？”
陳墨搖頭：“沒有。怎麼了？”
“客廳那盞燈壞了兩天。你上次不是說你什麼都會修。”白見微說得理所當然，眼睛卻沒看他。
陳墨笑了：“是。我看看。”
下午，陳墨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麵換燈泡。白見微在下麵幫他扶椅子，仰著臉，說：“別摔了，我可不想再送你去醫院。”
陳墨低頭笑：“扶穩我肯定不會去醫院啊。”
白見微輕哼了一聲，沒鬆手。
燈亮起來的時候，整個客廳都暖了。白見微站在那，被光一照，整個人像從舊照片裡浮出來，連頭發絲都透著金色。
陳墨從椅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以後燈泡壞了就叫我。”
白見微沒說話，隻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身後的尾巴不知道時候什麼顯了出來，尾尖不經意間掃過陳墨的手背，輕得像一片羽毛。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她，但白見微已經轉身走了……
傍晚，陳墨在廚房備菜。白見微難得沒回房，而是坐在餐桌邊，開著電腦處理郵件。
兩人各忙各的，誰都不說話。廚房的鍋裡咕嘟咕嘟響著，客廳裡隻有她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陳墨。”她忽然開口。
“嗯。”
“你手機裡那個日曆提醒，寫了個‘入住第一天’。”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極普通的事，“記得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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