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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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最近多了一個習慣。
也不算習慣，更像一種無意識的動作。她晚上從房間裡出來倒水，經過陳墨那間客臥時，會不自覺地停一下。門關著，裡麵沒什麼聲音。她就在那停半秒，再繼續走。
陳墨起初沒發現，後來有次他半夜起來上廁所，正好撞見她端個空杯子站在走廊裡，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大半夜站我門口乾嘛？”陳墨壓著嗓子問。
白見微像被踩了尾巴，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紅瞳在黑暗裡亮得驚人：“誰站你門口？我倒水。”
“你杯子都是空的。”陳墨說。
白見微低頭看了一眼，果然。她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
陳墨跟在她後麵，憋著笑說：“見微姐，你該不會是擔心我半夜跑了吧？”
白見微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從冰櫃裡拿出來的：“你要跑也別挑半夜，大門又沒鎖。”
“那你不鎖？”陳墨問。
“我鎖了你就進不來嗎？你都有鑰匙。”白見微倒了半杯水，仰頭喝了一口。
她的尾巴沒顯化，但陳墨總覺得，這會兒她身後該有一條雪白的尾巴在暗裡輕輕甩著，像在說：煩死了。
陳墨沒繼續逗她，轉身要回房。白見微忽然說：“我餓了。”
陳墨停住，回頭：“真餓還是閒著沒事？”
白見微把杯子放在灶台上，表情有點別扭：“晚上就吃了半碗飯。”
陳墨歎了口氣，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麵有半把青菜、兩個雞蛋、一包掛麵。他回頭看她：“煮麵？清湯的，加個蛋。十分鐘。”
白見微“嗯”了一聲，沒走，就靠在冰箱旁邊看他把鍋架好。陳墨的動作確實麻利，燒水、洗菜、打蛋，一氣嗬成。
鍋裡水滾起來的時候，他下了把掛麵，用筷子慢慢攪散。
白見微就在旁邊看著，像在看什麼很有意思的表演。
“你以前半夜也會餓嗎？”陳墨問。
“會。”白見微說，“就吃兩口餅乾，或者喝點水。”
“那你餓得也太糊弄了。”陳墨說，“以後晚上餓就說，我給你做。反正我也沒早睡。”
白見微沒接話。她看著鍋裡的麵一點一點變軟，忽然說：“陳墨，你會不會覺得我總麻煩你。”
陳墨自然地笑了笑：“這有什麼。做個麵而已，又不是給我做滿漢全席。”
“我不是說這個。”白見微聲音輕下去，“我是說，我好像總是……”
她咬了咬瀲灩的紅唇，半晌才艱難地將話續上。
總是……在依賴你。”
話音落下，周圍好似靜了那麼一秒，陳墨頓了頓，很快又把麵撈進碗裡，又臥了個蛋進去。
他轉頭看她，白見微站在那，沒化妝，沒戴美瞳，就一身棉睡衣，幾縷青絲秀發鬆鬆地別在耳後。
和初見時一樣漂亮冷豔，卻看起來和“白總”一點關係都沒有，更像一個個很普通的、半夜餓了出來找東西吃的女孩。
“依賴就依賴。”陳墨說，“我又沒說不讓你賴。”
白見微抬起頭，紅瞳裡有一閃而過的情緒，像被熱氣蒸了一下。她沒說話，接過陳墨遞來的碗，坐到餐桌邊，慢慢吃。
陳墨也沒走，坐在她對麵，把自己那份也吃了。夜很靜，隻有筷子和碗沿偶爾相碰的聲音。
“陳墨。”白見微忽然說。
“嗯。”
“你這個人，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這個問題她以前問過，和現在一樣，但又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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