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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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那樣過，可陳墨覺得，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
白見微沒再提傾煙媣，也沒再問那天十六樓的事。她照常早出晚歸，照常吃他做的飯，偶爾心情好，還會在他洗碗時靠在門邊說兩句話。
可陳墨就是能感覺到，她收著點什麼。像一扇原本已經開了條縫的門，又被人從裡麵輕輕拉回去半寸。不透風，但能看見那道縫隙還在。
陳墨不著急。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熬得住。
周四早上，陳墨起得早，煮了皮蛋瘦肉粥。白見微出來時，頭發剛吹乾，發尾蓬鬆地搭在肩後。她坐到餐桌邊，低頭慢慢喝。陳墨把切好的鹹鴨蛋推過去：
“今天下午還去瀾汐開會？”白見微“嗯”了一聲：“兩點，開到五點半。”陳墨說：“那晚上想吃什麼？我提前把菜買好。”
白見微抬頭看他一眼，說：“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陳墨笑了：“你這話，聽著像老夫老妻。”
白見微沒理他，隻把最後一口粥喝完。陳墨也不追著打趣，起身收了碗。他出門時，白見微在玄關換鞋，忽然叫住他：“陳墨。”
“嗯？”
“你那個租房軟件，是不是還沒刪。”白見微說，語氣很淡，像隻是順嘴一問。
陳墨心跳了一下。他確實沒刪。不僅沒刪，最近還偷偷看過幾次。
可他也知道，白見微這時候問這個，絕不是想讓他快點找房。他想了想，說：“沒刪。但也好久沒打開了。上麵那些房子又貴又遠，看著鬨心。”
白見微“哦”了一聲，沒再說話。陳墨說：“我走了。晚上我早點回。”
白見微點頭。門關上，陳墨在電梯裡站了好一會兒，心裡那點微妙的酸脹感才慢慢壓下去。
公司上午很忙。陳墨連開了兩個會，又幫組長改了一份彙報。午休時，他趴在桌上刷了會兒手機，無意間看到傾煙媣在公司內部動態裡發了張照片，是十六樓窗台那盆綠蘿，配文隻有四個字：“長得很好。”
下麵一堆同事點讚，有人評論：“傾總，求綠蘿養護教程。”傾煙媣回了個笑臉，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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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了一眼，沒點讚。他總覺得，自己和傾煙媣之間，最好還是保持點距離。
不是她不好，是她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任何一點多餘的靠近，都會變成麻煩的諂媚。
下午四點多，陳墨去茶水間倒水。正好碰見戰略部一個叫周姐的女同事。周姐跟他打過兩次照麵，算點頭之交。
陳墨笑著招呼：“周姐。”周姐端著水杯，忽然上下看他一眼：“小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我看你臉都尖了。”
陳墨笑著回到：“沒有吧。可能天冷，吃得多，反而精神了。”周姐“嘖”了一聲，又說：“傾總昨天還問起你。說市場部新來的小男生不錯，做事利索。”
陳墨心裡一緊，麵上卻不顯：“傾總記性真好。我就送過幾次材料。”周姐笑：“能讓傾總記住的人，可不多。你好好乾。”陳墨點頭，接完水就走了。
晚上回家，白見微已經在了。她比陳墨早回家，正坐在客廳裡跟誰打電話。陳墨進門時，聽見她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了。這周不行，下周吧。”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陳墨沒問是誰，隻把菜放進廚房。白見微抬頭看他：“我下周要再去趟海城。”陳墨愣了一下：“不是剛去過嗎？”
“項目沒完。還要再談一次。”白見微說，語氣裡壓著點煩躁。
陳墨“哦”了一聲，開始洗菜。他知道白見微最近壓力大，瀾汐那個跨司項目像塊石頭，一直壓在她肩上。
接著陳墨又問了一嘴：“那這次去幾天？”白見微說：“兩天。和上次一樣。”陳墨想了想，說：“要不要我請假陪你去？我這邊調休還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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