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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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十二月，像被誰一點點擰緊了發條，越來越冷。
陳墨最近出門前，總會在玄關磨蹭一會兒。不是舍不得走，是白見微開始多了些小動作。
比如他圍巾沒繞好，她會伸手幫他拍一下；比如他衣服後領翻著，她看見了，會皺著眉說“難看”，然後幫他翻正。
陳墨也不躲，就站在那，笑著讓她弄。白見微動作很快，像在給一台機器做調整。可越是這樣，陳墨越覺得她其實挺會照顧人。隻是從前沒人值得她這樣。
這天早上，白見微破天荒比他先起。陳墨出房門時，她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邊吃包子。旁邊還多了一個保溫杯，深咖色，杯蓋上貼了張便簽，寫著：“給你的。裡麵是紅棗薑茶。”
陳墨拿起杯子，擰開聞了聞。薑味很濃，混著紅棗的甜香。他有些意外：“你煮的？”
白見微低頭喝粥，說：“不是我。昨晚多燒了水，泡的。”
“你還放了紅棗和桂圓。這叫泡的？”白見微沒理他，隻把最後一口包子吃完。
陳墨把保溫杯抱在懷裡，說：“白見微，你對我這麼好，我容易誤會。”
白見微抬頭：“誤會什麼？”
“誤會你舍不得我。”白見微耳尖紅了一點，站起身去拿包。陳墨也不追著說，隻把保溫杯仔細放進包裡，像裝什麼寶貝。
兩人一起出門。等電梯時，陳墨忽然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往白見微那邊遞了遞：“你今天穿得少，圍上。”
“我不冷。”
“你耳朵都紅了。”白見微“嘖”了一聲，到底沒接。
陳墨也不堅持，隻把圍巾重新繞回自己脖子上。電梯來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裡麵沒人，白見微忽然說：“你為什麼總愛把圍巾讓給別人。”
陳墨說：“習慣了。小時候我媽總說，男孩子抗凍。”
白見微看他一眼，沒再說話。陳墨又說：“不過你也不算別人。”
冷美人沒接話，隻盯著電梯數字。陳墨看見她睫毛顫了一下，像被什麼很輕地掃過。
出電梯時，白見微先走。陳墨跟在她後麵，發現她今天穿得確實薄了些。
那件灰色大衣領口很低，風一吹，她的後頸就露出來，白得像一截新雪。陳墨沒說話，隻把圍巾解下來，快走兩步，從後麵輕輕搭到她肩上。
白見微腳步一頓，回頭看。陳墨說：“你先圍一天。晚上回去還我。”
這次白見微沒在反駁，隻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繼續往前走。
陳墨看見她把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裡，耳尖紅得厲害。
晚上，陳墨下班回來，發現客廳的燈已經亮著。白見微在廚房。陳墨走過去，看見她正站在灶台前，笨手笨腳地切薑。
薑切得大小不一，有幾片還連著皮。
陳墨靠在門邊，說：“白大廚，今晚吃什麼？”
白見微沒回頭：“你不是說想喝湯嗎？我試一下。”
陳墨“哎喲”一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見微拿刀背敲了下砧板：“你再多說一句，就沒你的份。”
陳某人立刻閉嘴，他走到她旁邊，很自然地把她手裡的刀接過來：“薑要這麼切。順著紋路，薄一點，湯才出味。”
白見微沒拒絕，站在旁邊看。陳墨手很穩，幾下就把薑切得細而均勻。他說：“你以後想學，我慢慢教。別自己瞎弄，傷著手。”
白見微“哦”了一聲，像個被說了兩句的學生。
陳墨看她那樣，忽然很想揉一下她的頭。但到底忍住了，他把切好的薑放進鍋裡，又加了幾段蔥和半隻雞。
湯在灶上慢慢滾起來，整間廚房都暖了。白見微靠在一旁，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拖在地板上，尾尖輕輕掃著。
陳墨忽然開口：“你今天怎麼想煮湯？”
白見微淡淡回道：“某人昨天不是咳嗽了幾聲。”
陳墨心口一熱。他昨天確實咳了，就幾聲，連他自己都沒在意。他說：“就幾聲而已。”
白見微不以為然：“幾聲也是咳。”
“那白總這是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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