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堤靜坐，兩小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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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風比小區裡的風要小一些。
櫻島太太將嬰兒車停放在長椅旁邊，自己抱著麻衣坐下之後，目光就落到了對岸剛剛發芽的柳樹上。
河水很渾濁，流速較慢，有時會有魚跳出水麵又落回水中，濺起一圈圈散開的水花。
繡球小道通往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隻有幾個老人坐在石頭上看著水麵。
奈緒推著嬰兒車從另一邊過來的時候，櫻島太太正低頭給麻衣掖被角。
嬰兒車裡的悠真微微側過頭去，光感中出現一個米色的人形輪廓，在長椅那邊安安靜靜的坐著。
奈緒的腳步放慢了一些，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繼續向前推。
經過長椅側麵的時候，櫻島太太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目光在嬰兒車上停留了一會，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河麵上。
奈緒也沒有停下來，推著車繼續前進，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音。
走了大約十幾步之後，前麵的步道被一段斷裂的護欄擋住了，黃色警示帶橫在中間，兩個工人正在把散落在地上的石塊往推車上搬運。
過不去。
奈緒停下車，轉身往回走。
長椅依舊在原來的地方，櫻島太太也還坐在上麵。
第二次經過的時候，奈緒朝對方點了點頭，櫻島太太也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推車停在了長椅的另一邊。
奈緒從包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口，然後彎下腰來看著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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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安安靜靜的躺著，目光落在河麵上晃動的碎光上，小手從繈褓中伸出來，在空中張開又收起。
旁邊傳來很輕的聲音。
櫻島太太懷裡的米色繈褓微微顫動了一下，一隻小手從裡麵伸了出來，在空中張開五指之後又慢慢收了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又伸出來，在同一個地方張開，收起。
動作重複了四五次，每次落點，高度，速度都差不多，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奈緒注意到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安安靜靜，一直在做同一件事的小姑娘。
“櫻島太太。”奈緒先開口，壓低了聲音。
櫻島太太轉過頭去。
“在滿月宴上見過。淺川太太。”
“嗯。”櫻島太太回了一句，之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奈緒把悠真從嬰兒車上抱下來，她自己坐在長椅上，讓悠真靠在她的懷裡。
櫻島太太坐在長椅的另外一頭，兩個人之間大概有兩拳的距離。
麻衣的手再次伸了出來，這次碰到的是悠真繈褓的邊緣，手指觸碰到那裡之後停頓了兩到三秒，然後收回。
過會兒再伸出來，在差不多的地方又搭了一下，然後收回。
奈緒沒有開口。
櫻島太太也沒有開口。
河麵上的風一陣一陣的撲來，還帶著濕潤的氣息。
兩個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坐在長椅的兩邊，但是沒有人主動去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
麻衣的手不斷伸出來又縮回去，動作越來越慢，間隔也越來越長。
後來乾脆就放在悠真的繈褓邊上不收了，就這樣靜靜的搭著，手指輕輕的觸碰在棉布上。
悠真偏頭，光感中米色的輪廓近在眼前。
沒有躲避也沒有回碰。
就讓小手搭在上麵，自己靜靜的呼吸。
偶爾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咿呀聲之後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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