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冬去春來，中班的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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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緒看了兩秒之後就把紙條折起來放進了包包裡。
回家的時候，奈緒牽著他的手走得較慢。
三歲的悠真走在母親身邊，晚風把步道兩旁的樟樹葉子吹得翻麵了。
口袋裡的淺灰色積木棱角抵在手掌心上，並不很重，但是可以感覺到。
他把今天的所見所聞都記在了心裡。
真晝在圓圈邊上畫了一條粉色的小弧線，麻衣畫的是斜線，高木畫了一個點，三玖在圓圈外邊畫了一條小線段，四葉畫了一大片，二乃畫了一個三角形，一花畫了一個小圓圈，五月畫了一條曲線，惠畫了幾筆，輝夜沒有參與。
每個人畫的位置、形狀、顏色他都記得很清楚。
最後用白粉筆畫一條橫線把所有的線條連接起來，跟兩歲生日那天用淺灰色蠟筆畫的幾條線一樣。
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老師認為他隻是在畫畫，並不知道這是他的兒子隨便畫的。
三歲的小孩畫畫本來就沒有什麼規律，連起來也好，分開也好，都是塗鴉。
但是悠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給每個人留下位置。
無論以後走到哪裡，無論以後有多少人進入這個行業，這條線都會存在。
不高不低，不左不右，把所有的顏色都串起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奈緒正在廚房做飯，健太還沒有回來。
悠真坐在圍欄上把淺灰色的積木翻了個麵又翻回來。
窗外的風吹過樟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月光從窗簾和縫隙中照射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塊明亮的地方。
真晝今天在櫻花樹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手比兩年前要大一些，力氣也大一些，接觸的時間也比較長。
當花瓣被風吹落時，她並沒有去撿拾，隻是仰望著樹木。
...
...
從春天入園到秋天，時間過得很快。
櫻花樹的葉子由綠變黃再凋零，院子中三棵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曳。
冬天最冷的時候，老師把活動室的暖氣調到最大，窗戶上蒙著一層水汽，孩子們用手在上麵畫畫。
真晝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麻衣畫了幾個點，高木畫了一個圓圈，三玖在窗戶旁邊畫了一點，四葉畫了一大片，五月畫了一半又被高木用手抹掉了。
悠真沒有畫窗戶。
坐在裡麵的墊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淺灰色的積木，安安靜靜地看。
冬天過得很慢，但是還是過去了。
二月的一個早晨，奈緒拉開窗簾之後發現外麵樟樹的葉子被雨水打濕了，變得很明亮。
空氣裡彌漫著濕潤的土地氣息，已經不覺得冷了。
春天已經到了。
奈緒說。
悠真坐在圍欄裡麵，歪著腦袋。
三歲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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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育園轉入幼兒園，由學步期過渡到行走自如，由單個字發展到短語。
每一腳都被限製在了計劃之中，每一腳都像是普通的兒童一般。
由於保育園與幼兒園合並之後的新學期裡按照年齡來升班，所以這次是合並後的第一次按照年齡重新分班，滿三歲半就可以進入中班。
從下學期開始就由小班轉到中班了。
中班教室在二樓，窗戶對著院子裡的櫻花樹。
櫻花樹還沒有開花，枝頭上的小花苞一個接著一個，緊緊地包裹在一起。
中班的座位又進行了調整。
悠真還是和真晝挨著坐，第三排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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