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飛偵察機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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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克斯號在四海裡外平穩航行，煙囪吐出的青煙在海風中斜斜地拖向東南方向。
江遠潮注意到那艘航母甲板上的活動在"明白"兩個字落地後驟然加速——地勤人員從艦島兩側的艙門湧出，彈射器旁的液壓管路開始加壓，機庫升降機正將成排的飛機從下層甲板提升到飛行甲板表麵。
"溫艦長動作真快，"江遠潮對衛滄說，"我看他那邊的地勤比衣阿華號的炮手還利索。"
衛滄正低頭對著海圖桌比劃什麼，聞言隨口回了一句："航母的戰鬥力取決於放飛節奏。慢一分鐘，偵察窗口就窄一圈。"
江遠潮沒接話。他靠在舷窗邊，看著埃塞克斯號甲板上那排灰色機翼在午後的陽光下依次展開。第一架F4U海盜被推上彈射器，機翼折疊機構伸展到位。
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不是四架，是六架。緊接著升降機又送來第二批，同樣是F4U，但掛載了副油箱，顯然是長航程搜索配置。
"全甲板放飛偵察陣列，"衛滄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六架戰鬥機加六架偵察型地獄貓，分三個扇區搜索，覆蓋半徑三百海裡。溫泊涵的手筆比我預想的還大。"
"他放飛多少架？"
"至少十二架。分東南、正南、西南三個方向。東海這一片，今天下午所有日艦的方位都得給他翻出來。"
江遠潮默默算了一下。十二架偵察機，每架覆蓋約六十度扇區，三個方向交疊覆蓋，兩百海裡內任何水麵目標都很難躲過。
埃塞克斯號作為一艘係統生成的航母，飛行員和地勤的操作精度顯然被調到了最優狀態——他看到甲板上第二組偵察機已經準備彈射，間隔時間不到四分鐘。
"司令官，"通訊台那邊傳來埃塞克斯號航空指揮官的頻道呼叫，"埃塞克斯偵察陣列已全部升空。首輪接觸回報預計四十分鐘後到達。偵察空域覆蓋東經一百二十三度至一百二十六度、北緯二十九度至三十二度全部水域。"
"收到，"江遠潮說，"持續追蹤。發現目標第一時間報告方位和航向。"
衣阿華號調整航向，與埃塞克斯號保持約四海裡的並行間距，以十八節航速向西緩慢移動。
兩艘灰色的鋼鐵巨艦在東海午後的陽光下切開灰綠色的海水，尾流各自拖出數百米長的白色航跡，在遠處彙成一片翻湧的浪花。
江遠潮看著海天線方向那艘航母逐漸變成地平線上一個輪廓清晰的剪影，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宿舍裡跟人爭論過"戰列艦和航母誰更適合做艦隊核心"的問題。當時他站戰列艦。現在他覺得自己當時站錯了。
四十分鐘後，偵察機傳回情報。
衛滄把第一份電報紙遞給江遠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食堂大叔說"最後一份紅燒肉剛賣完"那樣平靜："確認了。日軍第三艦隊殘部正在收縮，有兩股主力。"
江遠潮接過電報，眯著眼掃了一遍，腦子裡開始翻他那本記得比專業課還熟的二戰日本海軍艦艇名錄。
"先說大的。"
"北麵，舟山以北約五十海裡處，龍驤號輕型航母正在向南機動，航速約二十三節。伴隨護航的包括第二驅逐隊的時雨號、白露號等至少四艘一等驅逐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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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江遠潮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艘航母排水量一萬兩千七百噸，載機四十八架，航速二十八節。不算大，但在1937年已經是東海方向日軍除了加賀之外第二艘能拿得出手的航母。
曆史上龍驤號一直到1942年才被美軍在瓜達爾卡納爾打沉，但今天——今天它提前遇上了。
"南麵，長江口以東約三十海裡，"衛滄繼續報，又遞過來第二份電報紙，"發現輕巡洋艦群，至少三艘。按照噸位和艦型判斷，應該是第八戰隊——鬼怒、名取、由良，外加第一水雷戰隊的川內號輕巡和若乾驅逐艦。"
江遠潮聽到"第八戰隊"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這個編製他在腦海裡過了一輪，立刻想起那個名字："第八戰隊……指揮是南雲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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