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六式 VS F4U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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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號的甲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飛行甲板上的防滑塗層已經被反複起降的機輪磨出幾道深色的痕跡，地勤人員推著最後一架九六式艦戰滑向彈射位。
那架戰鬥機的蒙皮還帶著前幾日空襲江陰時留下的彈片劃痕，機翼下掛載的副油箱在晃動中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高木惣吉大佐坐在座艙裡，戴上白色飛行皮帽，扣緊風鏡。
他今年四十四歲，在海軍航空兵裡算是"老"飛了，從鳳翔號服役那年開始飛艦載機，經手的機型從三式艦戰一路換到九六式。他親手投過炸彈、打過空戰、參加過演習也經曆過實戰。
但今天這一次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具體說不上來，就是從上午那艘不明航母出現之後，整個東海方向的無線電通訊就變得越來越安靜。友艦的回複越來越少，越來越短，最後乾脆不回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排成一列的十五架飛機——六架九六式艦戰擔任護航，六架九六式艦爆掛載二百五十公斤炸彈，三架九七式艦攻掛載魚雷。
這個編隊規模不算大，但高木自信能打掉對方至少一艘主力艦。因為他已經通過截獲的無線電信號判斷出，那艘攻擊第八戰隊的不明航母應該就在東南方向約一百海裡處。
"飛行隊，出發。"
彈射器活塞推動機輪加速，高木的九六式艦戰在不到六十米的滑跑距離內脫離甲板前沿，機頭微微上揚，發動機的轟鳴在海風中變得尖銳。
他在爬升中側頭望向下方——龍驤號正在轉向西南，甲板上的地勤人員已經縮成一排小小的白點。護航的四艘驅逐艦在航母周圍四散展開，拉出一道稀鬆的警戒陣型。
高木沒有多看一眼。他推杆蹬舵，將航向對準東南。
機群在五千米高度平飛，巡航速度三百二十公裡每小時。高木的座艙儀表盤上，轉速表指針穩定在兩千二百轉，氣缸溫度正常，燃油壓力正常。
九六式艦戰作為1936年剛列裝的新銳機型，在設計上確實代表了曰本航空工業在單翼戰鬥機領域的第一次成熟嘗試——全金屬結構、可收放起落架、封閉座艙，最大平飛速度四百三十五公裡每小時，升限一萬米，續航力約一千二百公裡。
但從座艙配置來看，它依然帶著過渡機型的痕跡：座艙蓋框架偏細、視野受限，儀表盤布局仍沿用老式的分散排列，飛行員需要頻繁低頭掃視各塊表盤才能獲取完整狀態信息。
更重要的是，它的武裝隻有兩挺固定在機鼻上方、射速約每分鐘八百發的七點七毫米八九式機槍，備彈各一千發，彈道彙聚點預設在一百五十米。
紙麵數據上這套火力足夠擊落同代的輕型飛機，但麵對裝甲目標，七點七毫米彈頭幾乎沒有任何穿透力可言。
高木很清楚這些參數。但他更清楚的是，在整個東亞海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擁有比九六式更先進的戰鬥機。
這個判斷在過去幾個月裡被反複驗證過——無論是華夏空軍的霍克III還是蘇聯援華的老式伊-16，在纏鬥中都不是九六式的對手。所以他此刻的自信，建立在"這架飛機足夠好了"這個前提上。
"各機報告狀態。"
"二號機，正常。"
"三機，正常。"
"四號機，翼下副油箱輕微抖動，不影響飛行。"
"五號機，正常。"
"六號機，正常。"
轟炸機和魚雷機的機組逐一帶了確認。高木鬆了口氣。編隊完整，天氣良好，能見度超過二十公裡。隻要前方那片天空裡沒有埋伏，他就有信心完成這一輪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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