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其他勢力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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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不止一艘船上的通訊室正被電報紙塞得滿滿當當。
江陰水道方向，"平海"號巡洋艦的艦橋裡，通訊兵正把當天收到的第三份不明信號記錄捧到艦長麵前。
艦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臉色因為連續幾天的空襲和艦體損傷顯得有些蒼白，但此刻他的表情是困惑的。
"這份信號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大約一個小時前，從東南方向傳來的明碼信號，內容是——'龍驤號已沉沒。長江口外海已無日軍大型艦艇。建議貴艦隊擇機突圍。'沒有署名。"
艦長把電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沒有署名，沒有番號，沒有加密，就像是有人直接用最高功率的民用頻道廣播了一條消息給所有能收到的人聽。
他從昨天上午開始就陸續收到了類似的信息——先是"加賀號沉沒"，然後是"出雲號重創擱淺"，然後是"第八戰隊全滅"，每一條都在他還沒來得及核實之前就被日軍無線電通訊的混亂狀態間接證實了。
"平海"號上那些已經在甲板和炮位上熬了好幾天的水兵們，從昨天下午開始就發現頭頂的天空乾淨了。沒有飛機來轟炸了。
一個在艦艏甲板上修補彈孔的上等兵抬起頭看了半天那片乾乾淨淨的藍天，然後轉頭問旁邊的同伴："鬼子飛機呢？"
同伴也抬頭看了半天，回答他："……不知道。可能是被打跑了。"
金陵方麵，國民政俯海軍部的值班參謀在二十四小時內收到了來自東海方向的十幾條零散報告——有些是從電台上截獲的日軍通訊碎片，有些是海岸觀察哨報告的"目擊到不明巨型艦隻"，還有一些是根本無法核實來源的"明碼廣播"。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少校站在掛著大幅東海海圖的牆前麵，用紅筆在海圖上標注了所有"沉沒"和"重創"的報告。
到中午為止，他已經在圖上畫了十個紅叉。加賀號、出雲號、龍驤號、鬼怒號、名取號、由良號、川內號、天龍號、龍田號、夕張號。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對應的來源標注，有"日軍無線電確認"的，有"我方截獲明碼消息"的，還有"偵察機目視確認"的。他放下紅筆，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叫海軍部長來一趟。"他對旁邊的參謀說，"東海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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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京方麵，海軍軍令部的作戰室已經連續兩天沒熄過燈了。
九月的棟京還殘留著夏末的悶熱，但作戰室裡開著所有的窗戶卻沒有一絲風，空氣裡彌漫著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味。海軍大臣剛從禦前會議上回來，手裡攥著一遝電報紙，走路的時候步幅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加賀號、龍驤號、鳳翔號——三艘航母，全沒了？"他站在作戰室的中央，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板上，"三天？"
作戰參謀低著頭站在旁邊，聲音沙啞："確認。鳳翔號雖然尚未確認戰沉，但根據最後一次通訊判斷，它已經進入不明敵艦編隊的搜索範圍，生還可能性極低。加上出雲號、第八戰隊、第十戰隊、第五水雷戰隊旗艦——總計損失主力艦超過十艘。其中航空母艦兩艘確認沉沒，一艘推測沉沒；裝甲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五艘；驅逐艦及輔助艦艇十餘艘。"
作戰室裡安靜了五秒。然後有人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低："敵人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英美方麵的情報渠道送回來的消息支離破碎——鍈國皇家海軍"肯特"號重巡洋艦目擊到"不明航母編隊"，鎂國海軍"奧古斯塔"號與"不明戰列艦"發生過信號接觸……目前尚沒有統一的、明確的信息證明這支艦隊的規模……
但在棟京這間煙霧繚繞的作戰室裡，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一個最簡單的事實：無論敵人是誰，它都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摧毀曰本帝國海軍在東海方向的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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