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霧島號的夜戰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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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下午三時四十分。黃海中部，長門號艦橋。
永野修身站在海圖桌前，麵前那份航圖上已經用紅筆劃掉了四個艦名——扶桑、陸奧、金剛、榛名。
他拿起鉛筆，在山城號的標注旁邊畫了一個半圈，在長門號的標注旁邊畫了一個叉。然後他放下鉛筆，目光掃過艦橋裡剩下的幾個參謀。
“距離？”
“約兩萬五千米。敵方戰列艦航速三十節，始終保持在我們的主炮有效射程邊緣。他們的雷達火控在遠距離上精度太高，我們靠近不了。”
永野沉默了幾秒。長門號的二號炮塔已經失去俯仰能力，艦橋後方的通訊室被毀，無線電隻能接收不能發送。他用信號旗和探照燈指揮著剩下的四艘戰列艦，但旗語在幾公裡外就模糊不清，協同效率越來越低。
“通知霧島號，”他開口，“天黑之後，從正麵加速逼近，在八千米距離上發射九三式魚雷。伊勢號和日向號從左右兩翼同時跟進，形成三麵夾擊。山城號在後麵提供火力支援。”
作戰參謀猶豫了一下：“長官，霧島號單獨衝鋒，在敵方雷達火控和艦載機的雙重打擊下——”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永野把鉛筆擱下，“繼續在遠距離上對峙，隻會被他們一艘一艘點名打沉。天黑之後艦載機無法起降，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下午四時十七分。衣阿華號艦橋。
火控雷達操作員報出數據：“長門號距離兩萬四千米，航速二十節。山城號距離兩萬七千米，航速十六節，艦體右傾約十度。伊勢號和日向號從右翼展開，距離約兩萬八千米，航速二十二節。霧島號在正麵，距離約兩萬六千米，航速二十四節。”
江遠潮站在雷達屏幕前。屏幕上代表聯合艦隊殘部的光點稀疏了許多——長門、山城、伊勢、日向、霧島，五艘戰列艦排成一個鬆散的半圓形，正在向衣阿華號的方向緩慢推進。
“永野不打算撤。”衛滄站在旁邊說了一句。
江遠潮點了點頭。聯合艦隊已經損失了四艘戰列艦，但剩下的五艘還在向衣阿華號逼近。長門號雖然受損，但它的六門410毫米主炮仍在射擊；
伊勢號和日向號各有八門356毫米主炮，火力仍然不可小覷；霧島號在正麵保持著二十四節航速，正在逐漸脫離編隊，形成一個獨立的突擊箭頭。
“通知大和號，顧艦長——霧島號正在從正麵加速逼近，航速二十四節。你們集中火力打霧島號，把它擋在魚雷射程之外。”
“衣阿華號一號炮塔繼續壓製長門號。二號炮塔和三號炮塔轉向右翼，對伊勢號和日向號實施壓製射擊。弗萊徹級驅逐艦中隊向艦隊兩翼展開，準備攔截可能突破的日艦。”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連串確認聲。
下午四時三十三分。大和號的三座460毫米主炮向霧島號齊射。
九枚一千四百六十公斤的九四式穿甲彈飛向霧島號，飛行了大約四十秒後落在霧島號周圍約八十米的範圍內。
最近的一枚近失彈落在右舷約三十米處，掀起的水柱高達二十米，海水淋在甲板上發出持續的沙沙聲。霧島號的艦體在近失彈的衝擊波中劇烈震動，但航速沒有下降。
霧島號的主炮塔轉向大和號的方向，八門356毫米炮管噴出橘紅色的火光。炮彈飛向大和號，飛行了大約四十五秒後落在距離大和號約兩百米處。近失彈在海麵上激起巨大的水柱，大和號的艦體在衝擊中輕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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