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歸航與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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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黃海中部,衣阿華號艦橋。
艦隊以二十節航速向東南返航。衣阿華號居中,大和號在左後方三千米,中途島號和埃塞克斯號分列左右,十二艘弗萊徹級驅逐艦在外圍展開反潛警戒幕,秦潮的十二艘XXI型潛艇以通氣管狀態在水下跟隨。
江遠潮站在雷達屏幕前,屏幕上代表己方艦隊的光點整齊排列,聯合艦隊的光點已經全部消失。從九月二十三日加賀號沉沒到十月九日黃海決戰結束,十七天,聯合艦隊主力全滅。
“司令官,林師長來電。”衛滄遞過電報紙,“全島肅清完成,斃敵四百一十七人,俘虜一千二百餘人。南岸最後一股殘敵在摹瑟浦以東被圍殲。他請示後續管理方案。”
江遠潮接過看了一遍:“回電。在濟州城、西歸浦、城山浦設臨時管委會,由陸戰一師抽調行政人員與當地士紳共管。廢除日軍一切苛捐雜稅,恢複漁業農業生產。另外設立濟州青年訓練營,為後續擴張儲備人力。”
“明白。”
十月十一日上午,艦隊駛入西歸浦港。碼頭棧橋上陸戰一師儀仗隊列隊,軍樂隊奏響進行曲,棧橋兩側擠滿了從濟州城和西歸浦趕來的居民。衣阿華號緩緩靠上碼頭,舷梯放下,江遠潮走下舷梯,林北望上前敬禮。
“司令官,濟州島全島肅清完成。陸戰一師全員在崗,基地運轉正常,軍工廠等待投產指令。”
江遠潮回禮,握住他的手:“林師長,辛苦了。從今天起,濟州島就是我們的根據地。”
當天下午,基地指揮塔會議室召開入港後第一次全體會議。衛滄、林北望、顧淵鴻、溫泊涵、唐嶼洲、薛瀚濤、海靖、沈濤全部到場,秦潮通過潛艇通訊接入。林北望提交肅清總結報告後,江遠潮批準了臨時行政管理方案。
十月十二日,江遠潮率全體艦長視察濟州島兵工廠。車隊沿西歸浦以北公路行駛,車停在一片緩坡頂上時,整座軍工生產基地鋪展在眼前的山穀裡——兩百公頃廠區,六根煙囪冒著青煙,圍牆四角各有帶雷達天線的觀察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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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規模,”溫泊涵從後座探出頭,“比我想象的大。”
“係統給的東西,從來不打折扣。”江遠潮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開進去。”
輕武器車間裡,M1加蘭德裝配線從南到北排列,成品架上已排了十幾支剛下線的步槍。
江遠潮取下一支掂了掂,槍托胡桃木打磨光滑,機匣側麵刻著“U.S. RIFLE CAL. .30 M1”和“SPRINGFIELD ARMORY”。
“巴頓說過,M1加蘭德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戰鬥工具。”他把槍放回架上,“以前覺得是軍迷誇張,現在拿著真家夥,才明白他沒誇張。”
重武器車間裡,M2勃朗寧重機槍的機匣用整塊鋼銑削而成,成品架上每排二十挺整整齊齊。迫擊炮車間月產六十毫米、八十一毫米、四點二英寸迫擊炮共四百門。榴彈炮車間裡,75毫米馱載炮、105毫米M2、155毫米M1依次排列,天車軌道橫跨整個裝配區。
艦炮車間溫度最高,電爐火光映得牆壁一片暗紅。406毫米穿甲彈彈體立在一人高的托架上,旁邊460毫米九四式穿甲彈更大一圈,彈體高度接近一米八。江遠潮伸手摸了一下406毫米彈體表麵,涼的,但能感覺到鋼殼下的密度。
“月產四千發,”他站在那排彈體前麵,“資源匱乏的小鬼子集結全國之力,年產能也未必有我們高。”
江遠潮轉身走出車間時,天色已暗。他站在廠區主乾道上,看著暮色中亮起燈光的廠房,煙囪頂端的白煙在無風空氣中直直升起。
“有了這座廠,濟州島就不隻是一個基地了。”他說。
衛滄問:“那是什麼?”
“是一個國家。”江遠潮朝吉普車走去,“有海軍、有陸軍、有航空兵、有基地、有軍工廠。能造槍、能造炮、能造子彈、能造炮彈。能修船、能補給、能持續作戰。這不是一支艦隊,是一個完整的國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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