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漢大幫被撕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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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打開時，高育良仍坐在書桌後麵。
王援朝回頭看了一眼。
“地上的杯子，最好讓保姆收拾乾淨，祁廳長要是回來，看見了容易多想。”
高育良沒有回答。
院外傳來單車解鎖的提示音，隨後越來越遠。
書房門重新關上，高育良攤開掌心，那瓣橘子已經被捏爛，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這一夜，他沒睡。
天剛亮，祁同偉便趕到高家。
保姆把人領進書房時，地板已經擦過，換了隻新茶杯，可垃圾桶裡還留著兩塊沒收走的紫砂碎片。
“老師，昨晚談得怎麼樣？”
高育良坐在書桌後，眼下發黑，煙灰缸裡塞滿煙頭。
“以後涉及經濟工作的事，不要和王援朝正麵衝突。”
祁同偉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拿什麼說服您的？”
“這是省委工作安排。”
“昨晚您還讓我查他的目的，今天怎麼就成工作安排了？”
“同偉！”
高育良把煙按進煙灰缸。
“我說得夠清楚了，政法係統的經費，該說明的說明，該整改的整改，不要留下把柄。”
“他是不是用呂州美食城的事施壓？”
高育良抬頭看了過來。
祁同偉立刻捕捉到這點變化。
“王援朝昨晚提過美食城？”
“省政府要查財政補貼績效，提到舊項目很正常。”
“趙瑞龍知道嗎？”
“這件事不要告訴他。”
“老師，趙家那邊要是追問怎麼辦？”
“你是漢東省公安廳長，不是趙瑞龍的聯絡員！”
高育良拿起保溫杯，杯蓋擰了兩次都沒對準。
“同偉，你最大的毛病，就是總想同時踩住幾條船，今天我把話說死，國企重組這件事，支持王援朝。”
祁同偉盯著煙灰缸。
老師從來重視體麵，更不會在家裡連抽這麼多煙。
昨晚那場談話，絕不可能隻談了美食城。
“他威脅您了？”
“沒有。”
“那就是給了您什麼條件。”
“你不要再問！”
高育良站起身，把桌上的窗簾拉開。
“記住我的話，別查王援朝，也別讓省廳的人去碰他的項目，至於他交給你補充的經費說明，今天送過去。”
祁同偉拿起公文包，卻沒馬上離開。
“老師，王援朝在漢東沒有根基，他現在能靠的隻有一紙調令，真讓他把國企和財政拿住，以後誰還能製約他？”
“省委會製約他。”
“您相信這話？”
高育良背對著祁同偉。
“先把眼前的事辦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祁同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兩秒。
“老師，我會按您的意思辦，但他要是敢把手伸進公安廳，我不會任他拿捏。”
門關上後，高育良握著保溫杯，許久沒有動。
上午九點，省政府辦公會議準時召開。
王援朝坐在主位右側，麵前隻擺著十幾頁草案。
“今天不討論原則，隻討論執行。”
他翻開第一頁。
“省屬國企重組領導小組，由我擔任組長，財政廳，國資委，審計廳主要負責人任副組長，首批審計五家企業。”
分管工業的副省長趙宏遠先開了口。
“王省長，重組涉及幾萬名職工，審計範圍又這麼大，是不是先選一家試點？”
“為什麼要試點？”
“一次鋪開，容易影響穩定，企業管理層也需要時間準備材料。”
“賬目每天都在記，有什麼需要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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