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資金缺口引爆達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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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明早要親自來找您算賬。”
周平把手機放回桌麵，站在辦公桌旁沒有離開。
王援朝翻著手裡的融資方案，看到其中一項補償測算時，筆尖停了停。
“財政局算出了五十億？”
“初步數字是五十億三千六百萬，韓明說還沒有算臨時安置和利息。”
“李達康呢？”
“已經在路上了。”
王援朝合上文件，“把門打開，不用攔。”
周平遲疑了一下，“要不要讓保衛處先準備？”
“他是來談錢，不是來動手。”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推開。
李達康連秘書都沒等，徑直走到桌前，把那份拆遷責任表拍在文件上。
“王副省長，五十億，你讓我京州從哪裡拿？”
王援朝沒有抬頭，“京州財政局已經把賬送過來了？”
“我問的是錢！”
“賬沒送來，你先問錢？”
李達康指著桌麵，“大風廠和十二個城中村，補償人口兩萬多人，五十億隻是起步。你把責任表塞給我時，說得輕巧，三個月淨地交付，逾期承擔利息。京州要是有這筆錢，我還用來找你？”
王援朝拿起鋼筆，在一份批示上簽完字，才把文件推到一旁。
“省財政沒有這筆錢。”
“省屬國企重組不是騰出一百一十億嗎？”
“那是項目資本金。”
“資本金不能拿來拆遷？”
“不能。”
李達康盯著他，“那你把京州段交給我做什麼？招標權給了市裡，資金卻不給，拆遷責任也全壓在京州頭上。王援朝，你這是讓京州替省裡扛雷。”
“項目是省裡的，土地在京州，責任當然要分開。”
“我不接受。”
“你在常委會上接受了。”
“常委會上說的是京州有能力完成項目建設！”
李達康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裡的水晃了出來，“我說的是施工組織和招商引資，不是讓我拿財政去填五十億的窟窿！”
王援朝拿紙巾壓住水漬，語氣沒有變化，“李書記，項目已經通過，責任表也簽了。現在反悔，算什麼？”
“算我發現方案有問題！”
“那就辭去總指揮。”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李達康盯著王援朝，胸口起伏了幾次，伸手扯鬆了領口。
“你以為我不敢？”
“敢。”
王援朝拿起電話，撥通高育良的號碼。
“高書記，京州段總指揮不願意承擔拆遷責任，我建議把核心樞紐調整到呂州，由呂州市負責前期交付。”
李達康跨過來，按住了電話聽筒。
“王援朝！”
王援朝看著他，“不是要辭職嗎？”
“我說的是資金沒有著落！”
“資金沒有著落，項目就不能停。呂州已經報過方案，省屬國企可以配合土地整理，市裡也願意承擔前期工作。”
“呂州拿什麼跟京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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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京州證明自己。”
李達康的手慢慢從聽筒上移開。
他知道呂州一直盯著京州的資源。隻要核心樞紐換地方，京州北部的土地開發和產業布局都會改變，過去幾年壓住呂州的優勢，也會被重新分配。
“你早就準備好了？”
“項目立項前，幾個備選方案都要準備。”
“你拿呂州嚇我？”
“我給你重新選擇。”
李達康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煙霧剛起來，他便把煙按進煙灰缸。
“省裡不給錢，市裡沒錢，三個月怎麼拆？”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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