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趙家舊部暗中使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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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援朝把傳真遞給周平：“這份不要轉發。回複企業，我們隻就漢東能夠承擔的事項給書麵承諾。”
周平看了一遍附言，問：“要不要向沙書記報？”
“報原件。別在旁邊替企業解釋京都指的是誰。”
沙瑞金看到傳真後，果然先問信息來源。企業拒絕提供，省裡便隻能繼續核查自身工作。王援朝也沒有拿一句附言做文章，他讓招商局把項目進度日報提上來，逐項看還剩哪些事沒辦完。
當天傍晚，配套工程的日報裡出現三處新變化。
京州一處貨運聯絡線的用地流轉意見被退回，理由是程序材料不完整；物流園區的環保複核暫停，要求補做一份此前未提出的說明；另有一條園區道路，審批部門臨時提出重新核算投資主體。
三件事分屬不同單位，原定辦結日都在招商大會之前。若真按新要求重走程序，會場上即便簽了約，也交不出企業要的開工條件。
周平把經辦記錄攤開：“用地那份，前天說材料齊了，今天又說缺一份村集體會議記錄。工作組要補，對方卻不肯寫具體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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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記錄原來有沒有？”
“有，蓋章原件在京州。退件通知上寫的是表述不規範。”
“讓他們把規範的依據寫出來。另兩件也一樣，所有補正要求落紙。”
“王省長，等他們慢慢寫，進度怕是趕不上。”
王援朝翻著日期，沒有回答。合法審查不能省，誰也不能因為招商大會臨近就替審批單位宣布通過；可前後口徑反複，必須留得下經辦人的名字。
李達康的電話跟著到了。他也拿到了退件通知，開口便問能不能召開協調會，把幾家單位負責人叫來當場定。
“會可以開。”王援朝說，“先讓京州把材料補正申請送過去，別讓人說我們隻會催，不肯按程序辦。”
“我就怕按了他們今天的程序，明天又換一套。”
“那就請他們在會上逐項說清，形成記錄。”
李達康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倒沒有反對。他比誰都想讓工程走下去，也清楚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留下一份被人拿來反咬的違規批文。
第二天的協調會，王援朝沒去。他讓周平帶工作組旁聽，自己看各單位送來的原始材料。用地審批的經辦人姓孫，在這處崗位上待了多年；物流園區環保複核的簽批人曹國慶，先前辦過山水集團相關項目；道路投資主體核算則由縣裡一名分管乾部提出。
這些經曆隻能說明值得查，不能證明三人串通。
周平從會場打來電話：“他們都承認材料可以補，卻沒人肯定完成時間。孫主任說要再向上請示。”
“問他請示哪一級，什麼時候提交，請示件編號是什麼。”
“問過了，他說內部流程不能給工作組看。”
“那就把他的答複記進會議紀要，請他核對簽字。”
半小時後，紀要送到了王援朝的郵箱。孫主任拒簽，說會場記錄不能代替正式審批意見。曹國慶倒是簽了，但在末尾加了一句：招商進度不得乾擾環保審查。
王援朝看著那句話，叫周平回來。
“他們守程序，我們也守。環保該審的照審，別動那份材料。重點查為什麼上周確認的清單，今天又添了項目。”
“京州那邊有人想直接找省廳領導。”
“告訴達康，別替經辦人把路鋪好。層層打招呼，最後誰都說不清哪一處出了問題。”
李達康聽完周平轉述，直接來了省政府。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指著道路那項：“這個投資主體從立項到現在沒變。縣裡偏在這兩天重新核，算什麼？”
“他們給的理由，是配套資金比例需要複核。”
“比例半年前就報過。援朝，我可以陪他們核，但招商大會不會等人。”
王援朝把一份舊文件推給他：“這上麵是原審查意見。請你的人帶著它去問，哪項數據變了。問不出，就拿兩份意見請主管部門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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