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鐵證逼宮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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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國慶約他們明天再談，還點名不要工作組到場。”
周平把企業補交的說明放到桌上，末頁附著通話時間，曹國慶說得含糊，隻提單獨溝通，沒再提股份。
王援朝看完，問：“企業答應了？”
“沒有。代表讓他先把複核意見寫出來。曹國慶說，寫進文件就不好談了。”
王援朝將說明放回原位。錄音裡關於股份的話已足夠嚴重，新的邀約卻還不能替那段錄音證明什麼。
“告訴企業，省政府不會安排這次會麵。他們願不願意見，自己決定，工作組不要介入。”
周平應下，臨出門又折回來：“匿名材料今晚送到省紀委。曹國慶若明天再聯係企業，要補進去嗎？”
“原件按清單封存。新情況另記，別讓送出去的材料今天多一頁，明天少一頁。”
省委那邊，沙瑞金散會回到辦公室時，秘書已將匿名材料登記好。封套沒有署名，裡麵的目錄卻列得細：曹國慶與企業代表的通話錄音，京州道路核算的接觸說明，孫正民前後不一致的補正要求，以及幾家關聯公司的登記資料。
沙瑞金先抽出企業說明。對方寫明了錄音經過，承諾接受有權機關核驗，也寫明不願因投訴失去正常審批資格。末尾還留了一句請求：請勿將舉報內容交由被舉報人所在單位自行核查。
他拿起電話，叫省紀委負責人過來。
“材料誰送的？”人到了，沙瑞金把封套推過去。
“走的匿名渠道。登記員隻見到封好的件。”
“企業名字為什麼遮了，聯係方式還在另一張核驗單上？”
省紀委負責人翻過目錄：“送件人留了核驗路徑。需要聯係企業，得按單獨保密手續走。”
沙瑞金沒有接話。審批記錄、企業錄音、資金關係分開裝訂，哪些是原件，哪些是複印件，都有標注。送材料的人懂規矩，也知道紀委會先問什麼。
負責人讀到曹國慶要求股份那一段，手停在紙邊。
“這要是真的，性質就變了。環保複核還在他手裡？”
“還在。”沙瑞金說，“所以你們核查，不能先打電話問他有沒有這回事。”
“孫正民那份，目前隻有反複退件和舊業務關係。按這點材料，立刻采取措施，依據不夠。”
“我讓你核，不讓你照目錄抓人。”沙瑞金抬眼看他，“每個人單獨看。舊合同不能代替今天的行為，企業說了什麼，也要核原話。”
紀委負責人合上文件，提到招商大會就在眼前，查辦審批乾部容易引起各單位議論。沙瑞金聽完，反問了一句。
“照你這個意思，大會之前，收股份也先記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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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程序走紮實。”
人走後，沙瑞金仍坐在桌前。材料送來的時間挑得太準，幾名經辦人恰好卡住大會項目，又恰好留下能查的接觸記錄。王援朝此前堅持不撤申請，讓審批人員繼續辦理，眼下看來，至少給這些人留足了暴露問題的機會。
可沙瑞金不能因為猜到是誰送件，就擱下線索。真讓曹國慶借環保複核拿到股份，省委還談什麼整頓乾部？何況項目一拖，外界隻會看見省裡抓不了伸手要好處的人，也保不住招商進度。
他讓秘書接通王援朝。
“援朝，企業接觸審批人員的情況，你掌握多少？”
王援朝手邊正放著京州送來的道路核算記錄。“正式會談的紀要已經上報。會後企業又反映過私下接觸，我們請他們自行決定是否向有權機關提供材料。”
“你沒讓人當場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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