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線索直通京都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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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接過電話，沒有先問登記人是誰。
“我手裡有代理編號和授權書，勞煩您先報編號，咱們核一遍。”
電話那頭報出前六位，他看向陸亦可。陸亦可拿筆在紙上逐個劃過，點了點頭。後六位也對得上，侯亮平這才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
“登記資料顯示，代理人姓嚴，全名嚴誌宏。另一組編號對應的是他任職的事務所賬戶，開戶資料裡留了兩名關聯人的身份證明複印件。”
“身份核實了嗎？”
“戶籍信息能核上，人和賬戶之間的實際關係還要查。嚴誌宏長期在京都執業，那兩名關聯人，分別是兩位已退休乾部的親屬。”
侯亮平握著筆，沒有寫那兩位老乾部的姓名。
他早就知道趙瑞龍的錢不會隻在漢東轉，可登記資料真正落到具體的人身上，報告裡每個字就都要經得起查。
“資金進過關聯人的個人賬戶？”
“目前沒有這個結論。現有材料隻能證明，他們的身份證明出現在開戶文件中。簽字是否本人所留，賬戶由誰控製，均待核驗。”
“資料發正式函件，原件保全。電話裡說的，我不寫進案卷。”
對方答應儘快辦理。
侯亮平掛斷電話，把紙推給陸亦可：“先記嚴誌宏，關聯人的姓名等正式回函。登記關係單列，別寫收受資金。”
陸亦可剛寫下一行，問：“已經能查到退休乾部親屬了，赴京都核證的申請要補嗎？”
“補。先查開戶人和經手人，證據走到誰，再問誰。”
他回到桌邊，將前一天發出的申請調出來，新增了一頁說明。代理編號、授權書簽發日期、次日轉賬記錄，逐項對應。嚴誌宏的名字寫在待詢問人員一欄，兩名關聯人的信息暫時空著。
寫到這裡，侯亮平又把昨日盤中那四筆末端缺名的款調了出來。
其中兩筆有銀行回函證明彙出，另兩筆還隻有盤裡的記錄。嚴誌宏經手的開戶文件與前兩筆日期接近，卻不能因此認定錢到了誰手裡。他把這層區別寫清楚，交給陸亦可核對。
“侯局，真要寫這麼細？”陸亦可問。
“對方隻要挑出一處寫過頭，其他幾頁都得跟著挨查。”
下午，最高檢正式回函送到。登記機構提供的文件裡，嚴誌宏簽收過兩份代理授權，一份對應趙瑞龍控製的境外公司，另一份對應後續收款賬戶。兩份材料的日期隔了三個月，經手人簽名相同。
侯亮平讓技術人員調出簽名樣本，技術人員看過後搖頭，說複印件不足以做筆跡結論，得取原件或可靠的原始掃描件。
“那就寫申請。”侯亮平把回函遞回去，“別在複印紙上給我判真偽。”
陸亦可隨後帶來另一項核查結果。登記資料中的聯係地址確實在京都，但物業登記的是事務所租賃辦公室，不能證明關聯人去過那裡。
這一項沒達到侯亮平原先的預期。他拿紅筆劃掉“接觸地點”四個字，改成“文件留存地點待核”。
季昌明看到補充申請時，先翻到了修改痕跡。
“昨天還說要赴京都找證人，今天把地址劃了？”
“查出來是辦公室地址。拿這個去找關聯人，依據不夠。”侯亮平坐在他對麵，“嚴誌宏經手兩端賬戶，先問他。”
季昌明翻完回函，又問最高檢是否同意接觸嚴誌宏。
“原則上協查登記材料，具體詢問還要等批複。我報的是申請，沒讓人動身。”
季昌明放下文件，盯著他：“這份資料涉及的身份，你知道了？”
“電話告知，兩位退休乾部的親屬。正式材料裡隻寫開戶資料，不寫他們與資金有關係。”
“那就照這個口徑辦。亮平，別在批複下來前打電話找人，更別讓下麵的人去打聽姓名。”
侯亮平應了一聲，拿回簽過字的申請。走到門邊，他又停下：“要是開戶文件裡的身份證明被冒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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