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廣陽伏擊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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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旅長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先斬後奏的事，上級已經知道了，而且很不滿意。
李雲龍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筆直：
“總指揮、旅長，這事是我挑的頭，擅自用兵，事先沒請示，責任在我。我認打認罰，絕不含糊！”
陳團長也緊跟著站到他旁邊：
“總指揮、旅長，打白家莊是我們769團和新一團聯合作戰，兩個團黨委共同決策，要處分就處分我們兩個。”
旅長說道，“呦嗬，在我這戰友情深？怎麼？覺得法不責眾？”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情，是老師長點名批評的！你們兩個以為自己是山大王啊？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兩人瞬間站的筆直。
窯洞裡安靜了幾秒，馬燈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
這個時候，副師長放下手裡的鉛筆，抬眼看了看麵前這兩個立正站好、一臉認罪模樣的屬下，笑道：
“你們兩個倒是認錯快，犯錯也快！”
“一個團加一個營，又是打據點又是打援，事前連個電報都不發，事後還知道湊一塊兒‘統一口徑’。”
“我問你們，是哪個教的，仗打完了再報？尤其是你李雲龍，陽明堡鎮的事情沒和你算，你就無法無天了？！”
李雲龍脖子一縮，嘴張了張沒敢接話。
陳團長剛想開口解釋，便被副師長抬手攔住了：
“行了，你也別急著往身上攬。你們那點小算盤，我比你們自己都清楚。”
“你們倆要記住，你們是八路軍不是舊軍隊。”
“想打哪兒就打哪兒，萬一出了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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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情不明，援兵突至，攻堅受挫，到時候全團陷在裡麵，拿什麼跟戰士們交代？”
“指揮員要有大局觀。今天你打白家莊，明天他打李家莊，各自為戰，部隊還怎麼統一調度？”
李雲龍連忙說道:“回去後，我們就寫檢查，一定深刻反思。一支沒有紀律的軍隊，就是秋後的螞蚱！”
旅長冷哼道，“這話倒是不錯，以後要是能記住，那就好了。”
“保證能記住！”李雲龍再次敬禮。
旅長說道：“大戰當前，這次的事情，師部和旅部就不給你們處分。”
李雲龍和陳團長同時抬起頭來，“謝旅長。
旅長說道：“這次是師長給你們留了麵子。”
“白家莊的捷報，師部已經給總部草擬了，戰果我們認。”
“但下不為例，誰再敢先斬後奏，別怪我不給你們打掩護。到時候該撤職撤職，該處分處分，沒商量。”
李雲龍和陳團長心裡那塊石頭這才落了地，老老實實應了一聲：
“是，旅長，我們記住了。”
“不過功勞歸功勞，賬也要算的。”
副師長說道，“回去之後，在團級乾部會議上作檢討，把擅自行動的風險講清楚，讓所有乾部都明白這個教訓。”
“第二，從今往後，凡是營以上規模脫離原部署的作戰，必須報師部批準。”
“情況緊急來不及的，打完第一仗就得立刻補報，不許拖，不許瞞。”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兩人齊聲回答。
訓完了以後，窯洞裡的空氣似乎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旅長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支先遞給副師長，又抽出一支朝李雲龍和陳團長那邊一揚。
“拿著，站著乾什麼。”
李雲龍嘿嘿一笑，趕緊上前兩步接過煙，又給陳團長遞了一根。
兩人把煙湊到馬燈上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煙氣頓時在窯洞裡散開來。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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