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找不痛快;師尊走了,你就去找蕭問眉不痛快,去找江恣不痛快。”
“人人念著無生宗不容易,你不容易,都不多說你什麼。你便真以為仙修界眾人都有愧於你,於是到處鬨到處罵,一個不如意便登門拜訪,在外人家裡吆五喝六。”
“邱愁當年殺了你無生宗滿宗的人,也早就把你殺了。”衛停吟道,“你早死在那天了,你永遠是那個幸存的無生宗小弟子,你從來就沒有從那天走出來過。”
“那之後你就隻覺得自己可憐,覺得自己受過罪,魔修都欠你的,仙修界也欠你的。沒受過跟你一樣的罪的人都該讓著你,人人都該多看看你,看你是個多堅強的人啊,被屠過門的山門你都扛了起來,為了不走你的前路,所有人都該聽你的,按你說的做。”
“你鬨夠了沒有,易宗主。”衛停吟說,“處處給人添堵,看見別人對你說不出話,你就感覺到自己有權有勢了,被屠門時的無能為力就煙消雲散了,心裡就爽得要升天了——哪怕這些人是仙修,根本不是魔修,甚至在被屠門時還幫過你,可那也攔不住你心裡爽得熱血澎湃,比去除魔衛道都舒服,是不是?”
易忘天臉色一青,又騰地紅了一整張臉:“你胡說什麼!?”
“我說你別再跟個小孩一樣胡鬨了。”衛停吟說,“我的確是外來的,這話本也的確隻寫了個開頭,可你們並不是得我推著才會往前走。他沒把話本寫下去,可你的人生停下來過嗎?”
“我根本就操控不了什麼。師尊不欠你的,蕭問眉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江恣也不欠你的。”
“給我滾開。”
衛停吟道,“你也死過師弟吧,易忘天。”
“……”
易忘天再說不出話了。
衛停吟抬腳離開,繞過了他,走向院門,出了院子。
易忘天沒有再攔他。
他臉色難看地望著衛停吟離開,又臉色難看地回過頭來。
見謝自雪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一言不發地任由著衛停吟離開,易忘天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道:“你的徒弟,說話真是厲害。”
“啊,多謝,”謝自雪淡然看他,“我也一直很喜歡他的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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