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可他心煩意亂,隻想趕緊回去見衛停吟。隻要看見他還在那張床榻上,看見他還好端端的在眼前,江恣就能心安。
他知道的,因為這兩個月裡都是這樣。
“不必說用不著的了。”江恣抬起眼睛,“你要我怎麼做?或者,你知道要怎麼做嗎。”
“誰知道。”謝自雪說,“觀停是剛剛才把消息帶回來的,我也是剛剛才想通。”
“但不必擔心。他若要改寫天道,必定也要再下一次雷淵,去到天道麵前,才能動手改寫。改寫天道這樣大的事,是不能隔著咫尺天涯做的。”
“我已經在雷淵邊上設了法術。一旦他涉足,我會有所察覺。”
“雷淵兩邊也有結界。沒有我的允許,結界不會打開,誰都無法進入。”
也就是說,祁三儀但凡接近,謝自雪都會知道。
並且祁三儀進不去,除非謝自雪趕到那處去,親自給他開“門”。
想得還挺周全。
“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做。”謝自雪摸了摸下巴,麵無表情地說出恐怖的話,“現在最方便解決這一切的,是殺了祁三儀。”
江恣瞥著他:“你想讓我去殺了祁三儀?”
“做得到嗎?”
“找來就能殺,”江恣平靜,“我現在的確很想殺他。”
謝自雪笑了聲:“好大的口氣,不是差點被他捅死麼?”
江恣冷哼一聲,不作回答。
“讓你殺他的確最方便解決這一切,但難保他不會留有什麼後手。”謝自雪正色道,“沒準殺了他,反倒會壞事。而且,你若真動手了,你就又成為魔尊了。”
江恣渾不在意:“有何不可?”
“我知道你不在乎上清山,也不在意什麼名聲。”謝自雪說,“可衛停吟說不準會很難辦。”
江恣臉色一僵,那些渾不在意立馬變作心煩意亂。
見他打退堂鼓,謝自雪又笑了聲。
“總之,我回去想一想。我來,也隻是告訴你這些事。”
“你這次,會幫上清山的吧。”
謝自雪並沒有問他,而是陳述。
江恣一抬腦袋,看見謝自雪淡笑著望著他,臉上一點兒都沒有會被回絕的擔憂,心頭就燒起一股無名火。
他火大得直咬牙,可他還真的不會拒絕謝自雪。
因為衛停吟一定需要他這次幫上清山,幫仙修界。
可江恣並不想答應謝自雪,這話說出來太像向他屈服。
江恣站起身,一甩袖子,轉身走向廚房裡:“你去問衛師兄。”
“他讓你幫,你就幫麼?”
“廢話!”
江恣又大聲了些,他咳嗽起來。
屋子裡傳出的粥香味兒很濃,江恣邊往裡走邊綁起袖子,又把頭發紮起來,紮成一個高馬尾。進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望向院子裡那片草地。
草地上還有幾朵潔白的小野花在隨風搖。
真想給師兄摘一朵回去看看……可惜了,摘不下來。
他的手上是雷淵的魔氣,身上所有流轉的氣力都變作不詳。花在他手上會枯萎,他沒辦法給衛停吟摘花回去了。
江恣歎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謝自雪將他這一個回頭收進眼底。
他站在院裡沒走,他聽見江恣在裡麵忙活了一陣,那廚房裡傳出叮叮咚咚的一陣響。
他轉過頭,院子裡一朵潔白的小野花正隨風輕搖。
謝自雪蹲下身。
他對野花伸出手。那隻手五指修長,根根分明,青筋如青蛇般漂亮地在皮膚下蜿蜒。
不多時,一抹水光在他掌心裡出現,又慢慢熄滅。
謝自雪站起身來。他手心裡,小野花在法球裡上下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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