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一隻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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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燈，在夜裡是從來不熄的。
車子在警局門口停穩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熊大推開車門腿剛落地，就看見台階下麵坐著個動物。
一隻母水獺。
個子小小的，有些單薄，縮在台階最下麵那一級，懷裡抱著一個保溫飯盒。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警局的大門，也不吵不鬨，就那麼坐著如一尊沒了魂的雕像。
“那是誰啊？”
熊大小聲問。
本傑明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水獺夫人。她老公奧獺頓，失蹤十四天了。”
“她天天來。天不亮就來，就坐那兒，一直坐到我們下班。誰勸都不走。”
熊大順著台階望下去。
深夜的風有點涼，母水獺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
前台。
本傑明泡了三杯咖啡，表情難得嚴肅。
“朱迪，熊老弟，這個案子，水很深。”
“一年之內，整整十四起哺乳動物失蹤案。十四起！全部是食肉動物。這個案子局裡不是沒查過，是查了很久很久，到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
“熊老弟，我醜話說前頭。”
本傑明看著熊大，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
“你現在還在觀察期，你要是摻和進這個案子……”
朱迪也走了過來，抬著頭看熊大。
“熊大，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是這個案子，是我的案子，是我的責任，我不能把你們牽扯進來。”
“這不關你的事。”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鐘。
熊大捧著那杯咖啡，看著窗外出神。
抑鬱如霜。
“朱迪。”
“俺說過，你要是遇到麻煩，俺一定會幫你。”
朱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熊大轉過頭來，看著她。
“朱迪，我看見水獺夫人了。”
朱迪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她的眼神，讓俺想起了弟弟熊二。”
“那年，俺三歲。”
“熊二兩歲。”
“狗熊嶺下了一場好大好大好大的雪。”
熊大的眼睛望著窗外遠方。
“俺媽冒著風雪出門去覓食，她說天黑之前就回來。”
“俺和熊二，蹲在樹洞口等啊等。”
“等啊等，等啊等……
“不知道等了多……熊二連哭都哭不動了，俺就抱著他蹲在洞口，看著那一大片白茫茫的雪。”
本傑明端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朱迪的兩隻長耳朵垂了下去：“熊大……”
“俺到現在，都想不起來俺媽長啥樣了。”
熊大低聲說：“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可是俺記得那個蹲在樹洞門口，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熊二。”
他抬起爪子指著台階方向。
“所以你讓俺袖手旁觀，俺做不到。”
“俺真的做不到！”
熊大站了起來。
他的影子在燈光下投在牆上，如同泰山。
他咧了咧嘴，露出兩排白牙。
“所以誰也別想勸住俺。”
……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很久。
“……唉。”
本傑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把咖啡往桌上一放，那身肥肉一顫一顫地站了起來。
“行，行！拗不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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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法直接摻和案子，我這一畝三分地的前台，走不開。”
他一邊往檔案室走，一邊說道：“但我可以提供情報。”
“誰讓你們倆，是我的好朋友呢……”
……
半小時後，檔案室。
本傑明抱出來一摞卷宗，放桌上，揚起一片灰。
朱迪拿起最上麵的一份，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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