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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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碼頭還是那副老樣子，兩排廢棄倉庫，栓船柱上歪歪扭扭的白漆字。渡船靠岸的時候，尼克和吉吉已經等在棧橋邊上了。
吉吉遠遠看見熊大的身影，立刻從尼克肩上跳下來，兩條細腿倒騰得飛快，一路小跑衝上棧橋，三兩下竄上了熊大的腦袋。
“熊大！本王等你們等得花都謝了！”吉吉在熊大耳朵中間一坐，兩隻猴爪扒著熊大的毛，小嘴像機關槍一樣停不下來，“本王跟你說，那個叫蓋瑞的長蟲太有意思了！他縮成球鑽進背包裡，一路上打呼嚕！打呼嚕就算了，他還說夢話！說什麼‘不要搶我的蝸牛’，笑死本王了！”
熊大晃了晃腦袋，把吉吉從腦袋上晃到了肩膀上。他看向尼克，狐狸正靠在棧橋的柱子上，手裡翻著一遝打印出來的建築圖紙。
“博物館那邊什麼情況？”朱迪跳上棧橋，直奔主題。
尼克把手裡的圖紙展開，鋪在旁邊的木箱上。那是一套林雪猁私人博物館的完整建築圖，上麵用紅筆密密麻麻標注了各種記號。
“我和蓋瑞昨天晚上去實地轉了一圈。”尼克用爪子點著圖紙上的幾個位置，“博物館的主展廳在一樓，安保最嚴密。但儲藏室在地下二層，走的是另一套通道。蓋瑞之前是從二樓的通風管道鑽進去的，那條管道還在。”
“筆記還在原處？”朱迪問。
“還在。”尼克點了一下圖紙上標注“儲藏室C區”的位置，“蓋瑞說那本筆記被塞在角落的檔案櫃最底層，上麵壓了一堆落灰的舊文件。林雪猁家族根本不重視它，估計早忘了。”
朱迪掏出筆記本，把尼克說的位置記下來。
“安保呢？”
“這是麻煩的地方。”尼克的爪子從建築圖上劃過去，“博物館白天對公眾開放，遊客通道有安檢門。晚上閉館之後，整個建築會啟動外圍紅外對射和內部震動感應。蓋瑞上次能鑽進去，是因為他走的是通風管道，那個係統覆蓋不到。”
“那我們從通風管道進去。”朱迪說。
“可以。”尼克點了點頭，表情卻沒那麼輕鬆，“但有一個問題。通風管道在儲藏室那一層有個轉角特別窄，蓋瑞能鑽過去，我勉強能過，你也沒問題。但——”
他看了熊大一眼。
熊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寬度，又看了看圖紙上標注的管道口徑，沉默了。
“俺過不去。”熊大認了。
“管道最窄的地方，比你肩膀窄了將近一半。”尼克拍了拍圖紙，“大個子，這次你得在外麵給我們望風。”
熊大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圖紙，把博物館的外圍布局記在腦子裡。哪個方向有攝像頭，哪個方向有死角，哪個方向離儲藏室最近。
“行。”熊大站起來，“俺在外麵。你們進去。”
吉吉從熊大肩上跳下來，竄到圖紙前麵，兩隻爪子叉著腰：“本王呢？本王鑽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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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歪頭看了看他：“你從蓋瑞上次走的那個入口進，跟朱迪一起。你們兩個個子小，過管道沒問題。”
“本王乃一國之君，鑽管道這等事情——”吉吉說到一半，看了看周圍幾個人都在盯著他，很自覺地改了口，“——本王就當活動筋骨了！”
蓋瑞從尼克的背包裡探出腦袋，亮黃色的豎瞳眨了眨：“我……我也可以帶路的。那管道我爬過好幾遍，每一根螺絲釘我都記得。”
“行。”朱迪把圖紙折好塞進包裡，“今晚行動。現在先休息，養足精神。”
五個人找了個不起眼的小旅館暫時落腳。旅館老板娘是一頭上了年紀的母犀牛，看見熊大進門，打量了他兩秒，忽然一拍櫃台：“你是那個熊大！電視上那個！”
熊大撓了撓後腦勺：“俺就是熊大。”
“哎呀媽呀！”母犀牛從櫃台底下翻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和一支筆，“給我簽個名唄！我孫子特別喜歡看你下棋！他說你比那個雷恩厲害多了！”
熊大接過筆，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簽了個名。母犀牛寶貝似的把本子收起來，說什麼也不收他們的房錢，還多給了兩床被子。
旅館房間不大，兩張床拚在一起剛好夠熊大躺下。朱迪和尼克各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吉吉霸占了枕頭，蓋瑞縮在浴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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