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城是最好的試驗場。”
熊大坐在長桌最末端，兩隻大爪子搭在桌麵上。他聽著這些分析，腦子裡卻一直轉著寶伯特說的那句話——“他給的不止康拉德一家”。
“灰燼手裡還有啥？”熊大忽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寶伯特說灰燼給多個客戶供貨。那除了動物城，別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跟沼澤區一樣的事？”熊大的聲音很平，“俺們光堵著動物城這條線，別的地方已經在擴散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瑪莎慢慢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協作組已經在三個相鄰城市發現了疑似灰燼產品的毒劑殘留。我們正在聯合多地警力進行排查。”
“排查沒用。”熊大站起來，“得把源頭端了。”
“源頭在境外。”瑪莎的聲音很穩，“跨境執法需要正規程序，申請流程至少需要——”
“走程序的時候，灰燼已經在生產下一批了。”熊大打斷她。
瑪莎沉默了。她看著這頭巨大的棕熊，沒有生氣，隻是很認真地問：“那你說怎麼辦？”
熊大看了看朱迪，又看了看尼克。
“俺不知道境外啥情況。但俺知道一件事——灰燼既然在動物城有客戶，那他就一定會派人來送貨或者收錢。俺們抓不到他本人，但能抓到他的人。”
尼克靠在牆上，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大個子說得對。灰燼再隱蔽，也不可能完全不出麵。總有人跟他對接，總有人替他跑腿。把跑腿的抓住，順藤摸瓜，總能摸到他的影子。”
瑪莎跟阿隆交換了一個眼神。黑豹點了點頭。
“可以。”瑪莎把投影切到另一張地圖上，“我們目前掌握的灰燼代理人線索有三條。第一條，下城區一家化工原料店的老板，曾為康拉德采購過一批特殊溶劑。第二條，冰川鎮港口的一個報關員，經手過灰燼名下離岸公司的貨單。第三條——”
她頓了頓，激光筆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
“沼澤區。灰燼最近一次給動物城發貨，走的是沼澤區的水路。有爬行類居民報告說，上個月見過一艘沒有編號的快艇，在沼澤深處卸過貨。”
朱迪的耳朵豎了起來。
“沼澤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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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廠上遊，一個叫‘蛇彎’的河灣。那地方三麵環礁，隻有一條窄水道能進，平時沒人去。”
蓋瑞從背包裡探出腦袋，豎瞳縮了縮：“蛇彎……那地方我知道。是我小時候玩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他。
蓋瑞的尾巴尖緊張地卷了卷：“那裡水下有暗洞，通到很遠的地方。我小時候順著暗洞遊過，能一直遊到冰川鎮那邊的海底。”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暗洞。”熊大重複了一遍，“多大的洞？”
蓋瑞想了想，把身體從背包裡抽出來，在地上盤了一圈，尾巴尖指了指自己最粗的那一段：“大概比我粗一點。但有些地方更寬，能過小船。”
熊大看向瑪莎。
“俺去蛇彎看看。”
第二天清晨，沼澤區深處。
蓋瑞在前麵帶路，十米長的藍色身體在水道裡靈活地穿梭。熊大劃著一艘從協作組借來的小型橡皮艇，槳在他手裡顯得像兩根牙簽。朱迪坐在船頭，拿著環境檢測儀。尼克留在岸上負責接應，吉吉蹲在熊大肩上負責“瞭望”。
越往深處走，水道越窄。兩側的礁石把水麵擠成一條細細的縫，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光線暗得像黃昏。空氣潮濕悶熱，水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蓋瑞忽然停了下來。他的腦袋從水裡探出來，豎瞳亮得驚人。
“到了。”
熊大把橡皮艇靠在一處淺灘上。麵前是一片被礁石環抱的小河灣，水麵平靜得像一塊墨綠色的玻璃。灣口最窄的地方隻容一艘小艇通過，兩側的礁石上長滿了苔蘚和藤蔓。
朱迪舉起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字跳了跳，她的表情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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