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北郊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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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軍事管製區的外圍，鐵絲網有三米高，頂上拉著蛇腹形刀片刺。牆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鏽蝕的鋼板。遠處那座廢棄的陸軍基地像一頭趴在地上的巨獸，灰撲撲的水泥建築群被暮色吞沒了棱角，隻剩下幾根天線塔的尖頂戳在昏黃的天幕上。
熊大蹲在管製區外圍的灌木叢裡，運動衫的帽子扣在頭上。吉吉趴在他左肩上，蹦蹦蹲在右邊，兩隻小動物都屏著氣。瑪莎發過來的基地建築圖存在熊大的手機裡，他看了三遍，把地麵的每一個入口和地下通道的大致走向都記住了。
“吉吉。”熊大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從基地西邊的排水渠進去，看看裡麵有沒有人在活動。蹦蹦跟著你，別出聲。”
“本王明白。”吉吉從熊大肩上滑下來，兩隻小爪子落地，尾巴翹得老高。蹦蹦跟在他後麵，兩隻小動物一前一後，貼著鐵絲網根部的陰影朝西邊摸去。
熊大等了幾秒，確認附近沒有哨點之後，站起來朝基地正門方向走去。正門是一扇巨大的鐵閘門，上麵掛著“軍事禁區·禁止入內”的褪色標牌。鐵閘門鏽得隻剩下一副骨架，底下的縫隙足夠熊大側身鑽過去。
他進入基地之後，沿著主樓的外圍摸了一圈。主樓是一棟四層高的舊辦公樓，窗戶全碎了，風從破洞裡灌進去，發出嗚嗚的響聲。旁邊是兩排宿舍樓和一座倉庫，倉庫的卷簾門半開著，門口的地麵上有新鮮的車轍印。
熊大蹲下來，用指尖碰了碰車轍。輪胎的紋路很深，是重型車輛。泥土還是潮的，車開過去不超過三個小時。
他正要起身往倉庫方向走，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吉吉發來的消息，隻有兩個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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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是一條：“西邊地下。至少五個。都帶槍。”
熊大把手機收好，繞過倉庫，朝基地西側走去。西側有一片低矮的附屬建築，其中一棟的門口掛著“地下指揮中心”的舊牌子。門鎖被換過，是一把嶄新的電子鎖。熊大盯著那把鎖看了兩秒，伸出兩根熊指頭，捏住鎖體，輕輕一擰。電子鎖的塑料外殼裂開，裡麵的線路板彈了出來。門開了。
裡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水泥樓梯，牆壁上每隔幾米嵌著一盞應急燈，亮著暗紅色的微光。樓梯儘頭是一扇半開的鐵門，門縫裡漏出冷白色的燈光和機器的嗡鳴。
熊大側身擠進門縫。
地下指揮中心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穹頂很高，成排的屏幕牆排列在弧形控製台上方，十幾個標注著“前總統特殊事務局”的密封檔案櫃靠牆排列。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大號的戰術桌，桌麵上鋪著一幅動物城的巨型地圖，上麵釘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但熊大沒有看那些。
他的目光落在控製台正前方那把椅子上。椅子背對著他，椅背很高，遮住了坐著的東西。但椅子扶手上搭著一隻灰白色的爪子，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椅子裡傳來一個女聲，平靜、清晰，每個字都咬得很準。椅子轉過來。銀霜坐在裡麵，淺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熊大。她比照片上更大一些，灰白色的皮毛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銀光，耳朵尖上的那撮黑毛像兩把小刷子。她的姿態從容，四隻爪子自然垂著，脊背靠在椅背上，沒有一絲緊繃。
熊大的拳頭攥了一下。他環顧了一圈房間。除了銀霜，沒有其他人。但那五個帶槍的，應該就在附近。
“灰燼的通訊記錄裡提到你。”銀霜站起來。她站直之後，肩高大約到熊大的胸口。對一頭猞猁來說，這個體型已經算大的了。但她站在熊大麵前，還是矮了一大截。
“它說你是一頭有意思的熊。”銀霜往前走了兩步，步伐很輕，很穩，“我看了你在北極研究站的戰鬥記錄。夜刃輸得不冤。它太急了，而你正好相反——你比它慢，但每一步都在等它犯錯。”
“夜刃是你訓練的？”熊大問。
銀霜的耳朵尖動了一下。“第七號是我帶的最後一批。它是個好苗子，但心態不穩。我教它怎麼殺人，但沒教會它怎麼麵對失敗。”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熊大盯著她。這隻猞猁說話的方式讓他後背發涼。她說“殺人”兩個字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像吉吉說“掏蜂窩”一樣自然。
“灰燼讓你在這兒等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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