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鳳凰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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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另一邊，墨如雪正百無聊賴地踢著一顆小石子。
石子滾出去，撞上樹根，彈進草裡。
她追過去，又補了一腳，嘴裡嘟囔著。
“跑啊，有本事再翻兩米給姑奶奶看看。”
今早，她才剛下山。
師父把她送到山門口，背著手，難得說了句像樣的話。
“下山去吧，你的機緣到了。”
墨如雪盼這一天，盼了很多年。
她出生那天，師父看過她的八字，說她命格不一般，以後會遇到一個貴人名叫溫玥涵。
爹娘聽完，轉頭把她送上了山。
小時候她還以為，家裡是舍不得耽誤她學本事。
等長大些，她才知道，家裡隻是想留兒子，不想留她。
“救……救命……”
墨如雪嘴裡的小曲停了。
她抬頭看向河麵，水裡冒出一隻手，抓了兩下，又了下去。
“哎？”
墨如雪往那邊瞧了一眼，眼睛一下亮了。
“哎喲喂！師父誠不欺我，送上門的機緣這不就來了！”
她連外衣都沒脫，蹬掉鞋子，一頭紮進河裡。
“撲通！”
水花四濺，她像條泥鰍似的朝著趙悅飛速遊了過去。
此刻，趙悅已經徹底沒力氣了，河水漫過口鼻，耳邊隻剩下悶悶的水聲。
下一刻，有人從身後扣住她腋下，把她的下巴硬往水麵上托。
“別亂動！(ง •_•)ง”
墨如雪繞到她身後，一隻手托著她，一隻手往岸邊劃。
“抱緊我，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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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悅聽不太清，隻是本能地抬起手，攥住她肩上的衣服。
沒多久，墨如雪把人拖上岸。
她自己也翻上河堤，坐在地上喘了兩口，轉頭就拍趙悅的臉。
“喂，醒醒。”
“別睡啊，我剛下山，真賠不起醫藥費。”
見對方沒反應，墨如雪嘖了一聲，俯下身，捏住趙悅鼻子，又按住她胸口做急救。
兩下之後，趙悅猛地嗆醒。
“咳——嘔！”
一大口河水吐出來，她蜷著身子，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
墨如雪趕緊托住她，免得她又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趙悅才虛弱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那人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發梢還在往下滴水，單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趙悅喘了幾口氣，伸手抓住墨如雪的袖口。
“謝……謝謝。”
“嗨，舉手之勞罷了，不用客氣。”
墨如雪嘴上說得大義凜然，貼在趙悅後腰上的手卻沒挪窩。
掌心隔著濕衣，在趙悅腰側蹭了兩下。
軟乎乎的。跟師父剛蒸出鍋的白糖糕似的，手感真絕。
趙悅感覺到腰上那點不老實的動靜，往旁邊縮了縮。
“還不知道……恩人叫什麼。”
墨如雪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裝模作樣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墨如雪。(≖ ◡ ≖)”
她甩了甩那頭濕漉漉的短發，甩得趙悅臉上都濺了幾滴水，這才笑嘻嘻地拍了拍胸脯。
“墨水的墨，如果的如，下雪的雪。好記吧？”
說完，她低頭看了眼趙悅濕透的衣服，笑眯眯地開口。
“要不，先去我那兒換身乾衣服。”
趙悅撥開貼在臉側的濕發，盯著她看了一會，輕輕點頭。
“好。”
墨如雪伸手把她拉起來。
可趙悅在冷水裡泡了太久，腳剛沾地，膝蓋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邊栽去。
墨如雪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慢點。”
趙悅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她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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