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機緣太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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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雙手撐住冰涼的鐵欄杆，借著前衝的力道直接翻了出去。
“老大！”
紅毛嘴還張著，人已經沒了影，他轉身就往堤壩另一頭衝。
長棍子，長棍子……
他手腳亂成一團，左右掃了一圈，最後一頭紮進反方向的綠化帶。
“噗通！”
河水比想象中冷得多，陳逸剛冒出頭抹了把臉，迎麵又是一個浪頭，嗆得他喉管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
他雙手胡亂拍著水麵，身體被水流拖出去好幾米。
陳逸咬著牙拚命往前蹬，在灌了幾口水後，終於勾住了一截濕透的衣料。
扯過來一看，墨如雪雙眼緊閉，人已經暈過去了。
另一側，蘇小小正抓著墨如雪的半截衣角，隨著水流起伏。
“咳……抓、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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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拚了老命把墨如雪往自己懷裡攬，險之又險地又摟住了蘇小小。
腳底在滑膩的青苔上狠狠刮蹭，終於卡住一塊被衝刷凹陷的暗石。
他急忙用後背抵住石壁，胸膛劇烈起伏。
蘇小小吐出兩口水，小臉煞白，大眼睛卻愣愣地看著他。
“大哥哥……我們要怎麼上去呀？”
陳逸抬頭，看了看離水麵足有兩米多高、滿是青苔的水泥護坡，嘴唇直哆嗦。
“別問……”
“問就是……我也在等外援。”
岸上，紅毛抱著一根從灌木叢裡硬扯出來的粗樹枝，跑得鞋都甩飛了一隻。
他把樹枝順著水泥坡拚命往下遞。
“老大！抓樹枝！快！”
陳逸雙腳踩著滑膩的暗石，費勁地探出右手。
沒夠著。
紅毛眼眶發燙，肚皮貼著地板往前探了半尺。
“再夠一下！”
陳逸借著一個浪頭往上一頂，指尖終於碰到樹枝，粗糙的樹皮磨過掌心。
他沒敢耽擱，咬牙借著樹枝的拉力，先把懷裡毫無知覺的墨如雪往上一推：“紅毛！先把她拉上去！快！”
紅毛憋得滿臉通紅，連拖帶拽，總算把濕透的墨如雪給扯上了水泥石台。
見墨如雪脫險，陳逸剛鬆了半口氣，另一手攬緊蘇小小，伸手重新去抓紅毛遞下來的枝頭。
剛觸到樹枝，河道中央突然卷來一道暗流，翻湧的浪頭直接從側後方砸了下來！
“嘩啦！”
衝擊力大得驚人，濕滑的樹皮脫手而出，陳逸腳下一空，整個人帶著蘇小小被一股巨力生生卷離了河堤，直直朝下遊衝去！
紅毛撲了個空，半個身子差點跟著栽下去，看著水裡迅速漂遠的兩個人影，扯著嗓子大嚎。
“老大！老大啊！”
急流裡，陳逸抱著蘇小小上下翻滾，冰冷的河水順著口鼻死命往裡灌，肺裡火辣辣的疼。
起初蘇小小還從他肩頭探出小腦袋，小聲嘟囔著“像坐大滑梯”。
可沒撐過兩秒，接連幾個大浪蓋下來，小丫頭結結實實嗆了幾大口水，腦袋一歪，也沒了動靜。
陳逸的意識也開始發飄，視線裡的天光和河岸一點點變得昏黑。
他咽了口發苦的河水，在心底苦笑。
穿書一回，五馬分屍還沒來得及收他，倒先在這不知名的河溝裡當起了水鬼。
“黃毛！看見了！那兒！快把網子沉下去！截住他們！”
下遊處，黃毛攥著在路邊撿的撈網，和綠毛一起衝進淺灘，接住了從上遊漂下來的陳逸和蘇小小。
“網住了！抓緊啦！”
兩人使出吃奶的勁兒，總算把網裡的陳逸和蘇小小像拖上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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