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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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雲仙城依山而建，城牆連綿數十裡，高逾二十丈，牆頭上靈光流轉，大陣的氣息若隱若無。
城門口修士排成長龍，魚龍混雜。
有身著宗門服飾的正道弟子，也有衣衫豔異，氣息陰冷的魔道散修，都老老實實排隊繳費，誰也不敢在此地動手。
“入城費，十塊下品靈石。”
守城弟子懶洋洋地伸出手。
許雲澤沒掏靈石，遞上了那枚青嵐宗的內門弟子令牌。
守城弟子神識一掃，看清令牌的瞬間，瞌睡全醒了，腰下意識挺直：“原來是……上宗前輩，您請，您請！”
許雲澤收回令牌，大步踏入城中。
城中倒是繁華。主街寬可並行八輛靈車，兩旁店鋪林立，丹符器陣無所不有，吆喝聲此起彼伏。
隻是這繁華底下，總透著一股深埋的亂象。
街角有修士當街爭吵被巡邏隊喝止，茶樓裡有魔修公然談著血材買賣，路人見怪不怪。
雲州作為正魔兩道的緩衝之地，果然還是老樣子。
許雲澤沒急著逛街，再找了幾個練氣小輩問清位置後，就直奔城東。
靈雲仙城的集符軒，就設立在城東的靈市街上。
這條街是靈雲仙城，丹器陣符買賣的聚集地。
城中最顯眼販賣靈符的兩個鋪麵都在此處，一個是街口三層高的“百符樓”，朱漆金匾，客人進進出出。
另一個是街中的“雲符閣”，門前竟排著長隊。
集符軒也位於街中央，兩層的鋪麵，地段也不算差，就是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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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上“集符軒”三個大字閃亮，門口門可羅雀，隻有一個夥計趴在櫃台上發呆。
許雲澤站在自家宗門的鋪子門口，看了看街口的百符樓，又看了看門可羅雀的集符軒，沉默了片刻。
“……靈雲分部這生意恐怕是不太好啊。”
許雲澤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才邁步進門，屈指在櫃台上敲了敲。
“咚、咚。”
夥計一個激靈抬起頭：“道友您看符……哎？”
“集符軒新任主事，何安。”許雲澤亮出令牌，“今日上任。”
小夥計愣住了。
片刻後，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快步走出，老者身形清瘦，煉氣大圓滿修為，一身青袍上還沾著點點符墨，顯然方才正在畫符。
老者接過令牌驗明真偽，接著躬身便拜。
“老朽費岩，集符軒分部管事，拜見主事大人！”
“費老不必多禮。”許雲澤虛扶一把，“起來說話。”
後院茶室，兩人落座。小夥計奉上靈茶，手腳麻利地退了出去。
“費老在分部多少年了？”許雲澤問。
“回大人，四十年了。”費岩苦笑，“練氣圓滿後，築基無望，就在這鋪子裡畫符養老。
前任主事調走了之後，分部一直由老朽暫代著。”
“跟我說說鋪子裡的情況。”許雲澤端起茶，“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
費岩歎了口氣，這一開口，就收不住了。
靈雲仙城的符籙生意，八成攥在本地仙族手裡。白家的雲符閣和百符樓，幾乎瓜分了全城大半的客源。
而符材一道，更是被姬家死死掐著脖子。
靈雲仙城周邊的赤玉符砂、雲紋竹紙，礦脈和林場全在姬家手裡。近一年，姬家對集符軒的供貨限製了四成，價格反倒漲了兩成半。
“此消彼長啊，大人。”費岩搖頭，“材料貴了兩成半，咱們的符就沒法跟百符樓拚價錢。
前兩個月，白家還把鋪子裡兩個符師高薪挖走了。
上月全軒流水，不到往年三成。若是下個月城主府來收繳靈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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