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江浩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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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刑偵總隊的越野車在淩晨的公路上撕開濃霧，車頂上的警燈旋轉著，將路邊的白楊樹照得忽明忽暗。
帶隊的老隊長趙立東捏著保溫杯，指腹摩挲著杯壁上的斑駁漆皮——那是他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三十年的印記。
“趙隊，黔北市公安局剛才又來電話，說祁副局長已經備好了夜宵，想在我們到了之後先‘彙報’情況。”
副駕駛座上的年輕刑警小李翻著手機，語氣裡帶著不屑。
“我看他是想先給咱們灌迷魂湯。”
趙立東哼了一聲，吐出嘴裡的茶葉梗。
“讓他把夜宵留著自己吃。通知他們，我們直接到審訊室。”
“好的，趙對，我這就和他們聯係！”
說完後便立即開始撥打電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張廳長的專線。
他趕緊按下接聽鍵。
“你好，廳長，我是小李。”
小李非常尊敬的稱呼道。
“把手機免提打開，我有話給趙對說。”
張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立東，到了之後直奔審訊室見陳東，其他人等一律不準插手。記住，隻看證據，不聽辯解，更別被地方上的人牽著鼻子走。林部長的意思，你明白嗎？”
“好的，張廳長！”
掛了電話，越野車剛好拐進黔北市公安局的大院。
祁同衛已經帶著一群人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手伸得老長。
“趙隊，可把你們盼來了！”
“一路辛苦，我讓人備了……”
“祁局長，客套話就免了。”
趙立東繞過他徑直往裡走，聲音冷得像冰。
“陳東在哪？”
“我們要立刻提審。”
祁同衛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他連忙跟上趙立東的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趙隊，陳東就在審訊室等著呢。隻是……這案子黔北市局已經初步有了結論，是不是先讓我跟您彙報下情況？”
趙立東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祁同衛。
“張廳長交代了，隻看證據，不聽彙報。我們直接看證據就行，彙報就免了。”
祁同衛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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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行，趙隊，那我帶您去審訊室。”
祁同衛引著趙立東一行人穿過走廊，腳下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刻意放輕的聲響。
他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都被趙立東冷硬的側臉堵了回去——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走廊燈光下若隱若現，是當年抓持槍悍匪時留下的，此刻像在無聲地警告著什麼。
審訊室的鐵門被祁同衛身後的輔警拉開時，陳東正仰頭望著天花板。
白熾燈的光暈在他眼底暈開一片模糊，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頭，看到趙立東手裡拎著的黑色公文包，金屬搭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陳科員，我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
趙立東沒讓祁同衛進門，隻揮揮手讓他在外麵等著，自己帶著小李和技術科的同事走了進去。
“現在需要你配合重新核實情況，把昨晚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不用有任何顧慮。”
陳東的目光在趙立東胸前的工作證上停了兩秒，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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