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於海棠的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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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的自行車壞了。
那輛車是二手貨，她推了兩條街到修車鋪，人家師傅看了一眼說後軸斷了，得換件，讓她過兩天來取。於海棠隻好走著上下班，從四合院到廠裡要走四十多分鐘。
第一天還好，第二天就有點扛不住了。她早上起晚了，出門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一路小跑往廠裡趕。跑出巷子沒多遠，身後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聲。
傻柱騎著車從後麵追上來，在她旁邊刹住車。
“上來。”
於海棠猶豫了一下。傻柱沒催她，也沒說什麼多餘的，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拍了拍後座。
“快點兒，再磨蹭你遲到了。”
於海棠不再矜持，一偏身坐了上去。傻柱蹬起車來，車子穩穩地往前跑。晨風迎麵吹過來，於海棠伸手按住被風掀起的劉海，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
到了廠門口，於海棠從後座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傻柱沒停，隻說了一句“下班我在後門等你”，蹬著車就進了廠區。
於海棠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轉身往車間走。
這天上班的時候，於海棠心思有點飄。她手底下的活兒是給零件做質檢，卡尺握在手裡，眼睛看著刻度，腦子裡卻想起早上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感覺。傻柱騎得很穩，路麵上的坑坑窪窪他都會提前避開，一點不顛。
她把這些想法趕走，低頭繼續乾活。
到了下午下班，於海棠從車間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繞到了後門。傻柱果然在那裡，自行車支著，人靠在牆上，手裡拿了個紙包。
“給，剛出爐的燒餅。”他把紙包遞過來。
於海棠接過來，紙包還是熱的，油透過紙洇了一小片。她確實餓了，掰開燒餅咬了一口，芝麻香混著椒鹽味，外麵酥脆裡麵軟和。
“你做的？”
“食堂裡剩的麵，我捎帶著烤了幾個。”傻柱跨上車，等她坐穩了才蹬起來。
路上於海棠沒再沉默，主動問他：“你每天都從後門走？”
“以前走前門，這幾天改後門了。”傻柱答得坦然，沒藏著掖著。
於海棠咬了一口燒餅，沒再追問。她心裡清楚，後門離她車間近，前門要繞一大圈。傻柱改走後門，跟她的自行車壞了這事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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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說“我來接你”，也沒有跑前跑後地獻殷勤。就是順路，捎一段。今天修好了明天就各走各的，沒什麼負擔。
於海棠這麼想著，又咬了一口燒餅。
一連三天，傻柱都從後門等她。第四天，於海棠去修車鋪把自行車取了回來，騎到廠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傻柱。傻柱看了她的車一眼，什麼也沒說，衝她點了點頭，蹬著車先進去了。
於海棠望著他騎遠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人話不多，但心裡有數。該做的事做了，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多說。
當天晚上，於海棠去找秦京茹還東西，順嘴提了一句：“我車修好了。”
“嗯。”秦京茹應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於海棠卻不說別的了。秦京茹等了半天沒等來後續，憋不住問：“就這？”
“就這。”
秦京茹看著她，於海棠臉不紅心不跳，坦坦蕩蕩。秦京茹反倒沒詞兒了，隻好轉移話題，聊起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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