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裂隙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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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早晨。
周沐是被走廊裡的聲音吵醒的。
腳步聲，壓著嗓子的議論，還有人在對門宿舍裡念什麼東西，念一句笑一聲。他躺在床上沒動，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兩隻。
然後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到後腦勺。
頭發底下很平。沒有裂口，沒有凸起，也沒有溫度。
他按了按。
什麼都沒摸到。
但昨天那一瞬間，他記得清清楚楚。那隻眼睛在他後腦勺睜開，世界變成兩半，360度，沒有死角。
像有另一個自己，從身體後麵往外看了一眼。
現在它閉上了，像從來沒存在過。
周沐把手放下來，閉上眼。
意識裡，係統麵板靜靜浮著。
【周沐】
【境界】：啟靈境初期
【靈力】：43伏
【體魄】：21
【天賦】：武器大師，牛馬之力
【異能】：三頭六臂
略..
[雙麵神模式]：激活中
略..
【武技】：略
【距下月工資結算：16天】
43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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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臨睡前還是37。一夜之間，漲了6伏。
生死之間，確實能逼出東西。但周沐知道，這種漲法，是身體在透支潛力。
身體裡有種被撐開的脹痛，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捅了一下，還沒完全合攏。
偶爾一次，是打通了關竅；次次都靠命去逼，等於把以後的路提前燒短了。
周沐睜開眼，過了幾秒才慢慢坐起來。左肩傷口被扯了一下，他皺了皺眉，但沒停。
“你醒了。”莊舟坐在對麵下鋪，正在小口喝粥，“我給你打了粥，在桌上，沈闕一大早就跑了，說去論壇看戰報。”
周沐下床，端起那碗溫涼的白粥，幾口喝完。
“戰報？”他問。
“嗯。”莊舟點頭，表情很認真，“他把昨天的事寫成了戰報，發在校園論壇上。好像已經幾百條回複了。”
周沐把碗放下：“他無聊。”
“但他說，你現在是學校的名人了。”莊舟說，“不是以前那種名人。是撕龍的那種。”
周沐沒接話，拿了毛巾去水房。
水房裡三個正在洗漱的男生一看見他，同時往旁邊讓了兩步。
其中一個嘴裡還叼著牙刷，泡沫從嘴角滴下來，都沒敢動。
周沐打開水龍頭，低頭洗臉。
冷水撲在臉上。他聽見身後有人用極低的聲音說：“六隻手……我昨晚做夢都是他撕龍的樣子。”
周沐當沒聽見。
——
食堂比水房更誇張。
周沐一出現，整個食堂像被人按了半秒靜音鍵。
打菜的師傅多看了他一眼，手一抖，給他多舀了半勺肉。周沐想提醒，師傅已經扭頭喊下一位了。
他端著餐盤找位置。所有經過的地方，都有人把聲音壓下去。等他走過去，背後又立刻泛起細細碎碎的議論。
“就他，撕龍那個。”
“看著也不壯啊……怎麼徒手撕的？”
“這力量體魄怕是比一些二階的武修也不差了。”
“人家可是S級肉身係異能者，體魄肯定變態呀。”
“你昨天不在現場，我表妹在，她說龍血濺了周沐一身，他站在血裡，六隻手還抓著龍骨頭沒放。”
“六隻手就能撕龍了……你們說他要是以後完全體三頭六臂，那得成什麼樣？”
“我聽人說，他昨天沒帶刀。武修係實訓不讓帶兵器，他是純徒手。純徒手撕了一條龍，那要是讓他帶刀呢？”
“你別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周沐坐下，沈闕已經占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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