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他們在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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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早晨。
周沐五點半就醒了。
宿舍很靜，莊舟已經不在，沈闕還在睡，季焰的床簾拉著，裡麵沒聲音。
周沐坐起來，看了一眼靠在床邊的六把刀，然後起床。
出門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到了，你打你的。”
周沐看了一眼，回了句“好”，把手機塞回兜裡。
主操場上已經人頭攢動。2000名新生黑壓壓站在台下，128名正式賽選手單獨列隊。
周沐站在隊列中段偏後。
他抬頭看向看台。
周建邦坐在西南角，灰外套，沒帶搪瓷缸，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周沐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沈闕擠在人群最前麵，衝他比了個大拇指。莊舟站在旁邊，背著舊書包。
沈校長上台了。
他還是那身舊衣服，手裡捏著搪瓷缸。沒有稿子。
“我長話短說。”
他開口，聲音附著力，每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耳朵裡。
“你們這代人，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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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靜了一下。
“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夜裡睡覺，衣服不敢脫，裂隙一響，全校往避難所跑。
你們呢？這十多年，聯邦把防線推出去了，你們還能在食堂搶肉吃，還能在宿舍睡懶覺，還能因為今天要打排名賽而緊張，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
“但你們也要記住，這種日子，不是白來的，二十年前，裂隙最凶的時候，鎮邊軍整建製往裡填，斬妖司出去十個，回來四個，拓荒總署派出去一隊，能回來半隊就算好的。”
“你們活在一個好時代，但好時代不是永遠都在的。”
“現在，前線的仗還在打，我們也有了新的仗要打——拓荒軍正在開發異世界，把戰場推到別人的地盤上。”
“守城的，不能忘本。開荒的，不能怕死。”
“你們這屆，將來有人要去鎮邊軍，有人要去斬妖司，也一定有人要進拓荒總署。”
“今天在這裡打不贏，將來真到了那邊，哭都來不及。”
“記住——大夏的人，不光會守，也敢往外走。”
台下鴉雀無聲，但每一名學生，老師都漲紅了臉，是敬佩，是激動，是自豪。
沈校長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
“今天，斬妖司、研究院、鎮邊軍，拓荒署都有人坐在看台上。他們不是來看熱鬨的。他們在挑人。”
“從大三開始，你們一半時間在學校，一半時間在實習單位。大四畢業，直接入職。這次排名賽，決定你們寒假去哪個單位見習。排名高的，優先選。”
“所以，別讓看台上的人白坐。”
他放下搪瓷缸。
“比賽規矩，簡單說，上台前，賽務組會給你們每人貼一張歸元符。那張符會記下你上台那一刻的身體狀態。打完，施術者激活，你身上該恢複的傷，當場恢複。”
台下有選手小聲議論。
“但你們聽清楚了。”沈校長說，“體力不會回來，靈力也不會回來。恢複的隻是傷。你們誰想仗著有張符就玩命，先想想自己還有沒有力氣打下一場。”
他掃了一圈，聲音又沉了半寸：
“這張符是上頭新發下來的，還在試用階段。所以你們每一場打下來，賽務組那邊都會有人盯著。看台上也來了靈療院的人，給你們保底，但我再強調一遍，該疼的還是會疼。”
台下徹底安靜了。
“所以，放開了打。但也別把命不當回事。”
他拿起搪瓷缸，轉身下台。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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