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工業重鎮，數控刀頭與高架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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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帶碾過收費大棚塌下來的鋼梁，嘎嘣嘎嘣響成一串。
車頭那對骨角還在抖，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陸沉沒減速。
大巴後頭，三輛陝汽重卡掛著加重防滑鏈，車鬥上的重機槍一左一右往兩邊壓著，二十二輛改裝車順著大巴壓出來的兩道雪轍，一輛不落地跟過了閘口。
黑冰獵殺隊剩下的車被趕到了最前頭。一輛焊著推土鏟的水炮車，兩輛防暴改裝車，在車隊前麵六十米開路。槍全收了，車上隻剩人。
巴根坐在水炮車副駕駛，擋風玻璃碎了一角，冷風往脖子裡灌。他縮著脖子，眼睛一直盯著前麵那座斜拉橋塔，一眼都沒往後看。
那輛裝屍體的軍卡，被巴圖扣在了隊伍最後麵，兩個骨盟的人看著。
過了收費站，路一下寬了。
八車道的高架引橋，四十來米寬，兩邊是碗口粗的鍍鋅防眩板，一根根路燈杆凍得跟冰柱一樣。橋麵上結了半尺厚的黑冰，幾十輛集裝箱半掛和警車橫七豎八癱在路中間，車窗全是白霜。
橋兩邊，鋼構廠房一座挨一座，上百米的煙囪戳進鉛灰色的雲裡。巨大的招牌被雪糊了一半，字還看得出來：
【北嶺第一精密數控機床製造集團】
【北嶺重型軌道交通機車車輛總裝基地】
駕駛室裡，老沈摘了皮手套，把一張沾滿油汙的經開區規劃圖攤在儀表台上。手指頭凍得裂了口子，他也不管，指甲在圖上的一塊紅圈上敲。
“沉子，前頭是一號立交分流。”
他嗓子發乾，咽了口唾沫。
“右拐去石化保稅區。左邊二號匝道下橋，直通機床總廠一號總裝車間。災變前那是全省最大的工業母機廠，刀具，硬質合金刀頭，液壓件，庫裡堆的東西咱拉十趟都拉不完。”
柴伯咬著半截滅了的旱煙杆，兩隻手把著副舵輪，眼睛沒離開過前麵的分流牌子。
“巴根昨晚就是奔這兒來的。”他說，“沒下橋，直接上了一號環高架。”
陸沉看了一眼那座斜拉橋。
主塔八十來米高，幾十根吊索從塔頂斜著拉下來，掛滿了冰溜子。安安靜靜的。
破障幽瞳轉了一圈，沒看出東西。
可骨角抖得比剛才重了一點。
“不走主線。二號匝道下橋。”
他按住對講。
“巴圖，三輛陝汽封住匝道口和廠門，機槍抬高，盯兩邊樓頂。巴根的人在匝道上清雪，清完就在廠門外待著。沒我的話，誰也不許往橋那邊靠，也不許進廠房。”
“明白！”
對講裡傳來一串拉栓的聲音。
大巴的骨角壓低，八十噸的車身在冰麵上一沉，六對履帶足肢扒著匝道護欄邊，順著坡道一點點挪了下去。
廠區有兩千來畝。一排排藍色的雙跨彩鋼廠房橫在凍土上，每座跨度都超過六十米，采光天窗差不多全碎了，屋簷底下掛著一人多長的冰棱。
空氣裡一股味。機油，切削液，還有一點點鐵鏽。
冷冰冰的，聞著發腥。
一號總裝車間的大門，是一扇八米見方的抗風卷簾門。合金門板拱起來了，底下半截凍死在水泥軌道裡。
陸沉掛一擋，油門壓下去半寸。
兩根骨角一低，插進卷簾門底下那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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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往前一拱。
哢嚓。
半寸厚的夾芯彩鋼板從底下被撕開，卷簾軸崩飛了幾十顆鋼珠，叮叮當當滾了一地。整扇門被卷成一團，塞進了大巴底盤下麵。
董強第一個跳下車鬥，手裡拎著一把五十磅的八角錘，帶著六個端霰彈槍的漢子鑽進門裡，往兩邊散開。
手電光一掃過去，後頭的人全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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