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言靈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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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C1000次專列猶如一頭黑色巨獸，在荒野的鐵軌上發出低沉轟鳴。
複古壁燈散發出暖黃色的光暈，照亮了包廂內鋪設平整的波斯羊毛地毯。
路明非提著一壺新泡好的紅茶，像個熟練的服務生一樣，推開沉重的包廂木門。
他動作嫻熟，給陳雯雯和蘇曉薔分別倒上一杯熱茶，最後又為諾諾滿上一杯。
這段時間以來，他早已完全適應了這個保姆兼提款機的多重身份。
看著那幾位需要照顧的祖宗，他在心裡長長歎了一口氣。
“謝謝明非。”陳雯雯雙手接過茶杯。
她捧著溫熱的杯壁，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漆漆樹影，眉眼間透出幾分憂慮。
“我們真的在前往那個什麼屠龍學院嗎？”陳雯雯細聲細語開口詢問。
蘇曉薔靠在天鵝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響。
“管他去哪，本小姐權當是出來跨國旅遊散心了。”她挑起眉毛。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搭話，走廊儘頭傳來一陣厚重皮鞋踩踏地毯的聲音。
包廂滑動木門被人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提著真皮手提箱快步走入。
老教授穿著老式的粗花呢西裝，厚底眼鏡後方的雙眼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光芒。
古德裡安走到路明非麵前，雙手握住路明非的右手，使勁搖晃了兩下。
“你好明非，歡迎正式加入卡塞爾學院大家庭，我是古德裡安教授。”
寒暄完畢，老學究的目光開始在三位女孩身上來回掃視。
這種如同看待稀有藏品的眼神，讓蘇曉薔感到十分排斥。
“老頭你看什麼看，沒見過青春靚麗的美女嗎。”蘇曉薔麵露不悅，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古德裡安乾咳兩聲，拉過一張紅木雕花椅子坐下，將手提箱平放在桌麵。
“實在抱歉，我是為了見證能夠跨越常理、直指物種進化的奇跡結晶。”他語氣激動。
陳雯雯放下手中的外文小說，目光落在那個陳舊的皮箱上。
“教授，你們之前說的龍族都是真的嗎？”她微微前傾身子。
古德裡安用力點頭，拇指輕按箱子表麵的黃銅搭扣。
伴隨著一陣金屬聲響，箱蓋向兩邊彈開。
他動作小心，捧出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厚實玻璃圓柱罐，放置在紅木桌案上。
罐子裡注滿福爾馬林，液體中央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褐色胎兒。
它蜷縮著怪異的軀體，表麵布滿細密的角質層，背後生長著一對尚未展開的肉膜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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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帶有細小骨刺的長長尾巴，正毫無生氣地盤繞在身體右側。
除了罐子之外，還有一片巴掌大小的墨黑色盾形鱗片。
鱗片表麵布滿交錯縱橫的繁複紋路，折射出冷硬且充滿威壓的金屬質感。
蘇曉薔往後縮了縮身子，臉色蒼白。
她捂住嘴巴，看向那個泡在液體裡的紅褐色胚胎。
“這是什麼惡心的東西，看著像是一頭嚴重畸形的四腳蛇怪胎。”她喉嚨滑動。
懷有身孕的她，對這種來曆不明的奇怪生物存在著本能的反感。
陳雯雯也別過臉去，用書本擋住自己的視線，不敢直視那駭人的景象。
路明非放下手裡的可樂紙杯，湊近玻璃罐打量了幾眼。
“教授，你們這是哪個好萊塢劇組借來的邊角料道具。”路明非咧嘴一笑。
“這種矽膠倒模出來的東西，還不如遊戲裡的蟲族幼體逼真呢。”
古德裡安感覺自己的學術權威遭到了無情踐踏，他伸手扶正了鼻梁上的圓片眼鏡。
“這絕對不是假貨，這是一頭真正的紅龍幼崽胚胎。”古德裡安語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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