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支玫瑰丟在光潔大理石地麵上。
小男孩抬起臉，那雙漂亮剔透的眼眸慢慢眯了起來，像是在審視一件染上汙垢的藝術品。
他吸了吸挺直的鼻子，眉頭微蹙，浮現出毫無掩飾的厭惡感。
“哥哥，你身上多了一種讓我感覺十分惡心的氣味，這真是太糟糕了。”
路鳴澤慢條斯理開口。
“像是一種附著在軀殼上的十分低劣的規則，外來的力量弄臟了你這副高貴的身體。”
路明非心頭一跳，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他聽懂了對方話裡藏著的潛台詞，這家夥說的一定是那個能讓人大肚子的詭異超能力。
那可是他如今能夠活命翻身的唯一本錢。
路鳴澤伸出白皙的右手掌心，絲縷般柔和卻帶有壓迫感的光暈在指尖流轉。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臟東西，隻會不斷消磨你的心智，把它留下來簡直是對你的褻瀆。”
路鳴澤語氣逐漸轉冷，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不喜歡這味道，哥哥你站在那裡別動，我幫你把這種討厭的東西從根源上徹底洗掉。”
路明非看到那團越來越近的光暈，心裡頓時慌成一團麻。
他連連後退，皮鞋在光滑地板上發出急促摩擦聲，雙手不停在胸前擺動做出拒絕姿態。
他可以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但在經過這兩天的變故後，他絕對不能失去這個賴以生存的能力。
如果被洗掉了，他就徹底完蛋了。
沒了那股不講道理的威懾力，蘇曉薔那個有錢有勢的煤老板親爹分分鐘能雇人把他扔進海裡喂魚，因為他根本無法證明自己是卡塞爾學院看重的精英。
還有那個落荒而逃的古德裡安教授。
老頭子要是發現他真的就是個沒有任何血統反應的凡人，肯定會毫不留情將他一腳踢下火車。
陳雯雯會怎麼看他，那個被他承諾要照顧的女孩一定會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把他淩遲。
所有偽裝出來的光鮮麵具，全靠這能力硬生生撐著，一旦被戳破，他就真的跌進無底深淵爬不出來了。
“你少管閒事，我警告你離我遠點，這能力好用得很，我用不著你假好心幫我洗掉。”
路明非扯起嗓子大聲呼喊。
他在用這種外強中乾的方式掩蓋內心翻江倒海的恐慌，試圖在這個怪異夢境裡爭奪主導權。
但路鳴澤完全無視了這份警告，他步伐緩慢，卻轉眼間逼到了路明非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指尖那團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光暈，快要貼通路明非冒出冷汗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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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屬於自己那翻江倒海的權與力不用，偏要靠著這種怪異可笑的殘次品充門麵，哥哥你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路鳴澤沉聲評價，手臂繼續向前推進。
強烈的抗拒伴隨著生存危機在胸腔裡劇烈鼓蕩，恐懼和緊張的情緒攀升到了頂點。
所有不甘在這狹小空間裡堆積發酵，路明非絕不要再回去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就在路鳴澤那根白皙手指即將點中眉心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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