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留手的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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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的暴雨在這一刻失去重力。
數以萬計的雨滴凝滯成半空中的晶瑩冰珠。
時間零的領域以摩尼亞赫號為中心擴散，將沸騰的水域拉入緩慢的時空泥沼。
昂熱踏在船舷上，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閃影。
他踩著懸停的水珠逆空而上，挺著高聳的腹部，動作卻輕靈如雨燕，手中那柄折刀直指立於龍首之上的諾頓。
諾頓看著逼近的灰衣老人，唇邊浮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嘲弄。
他隨手在身前一揮。
一層赤紅色的高溫屏障在半空成型，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
昂熱的折刀剛觸碰到屏障邊緣，由賢者之石打磨的刀刃立刻變得赤紅，表麵泛起一層細密的液態漣漪。
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昂熱的西裝衣角冒出青煙。
他眉心微蹙，皮鞋重重踹在參孫突出的骨刺上，借著反作用力向後倒飛而出。
昂熱穩穩落回摩尼亞赫號的甲板，皮鞋在鋼板上踩出兩道焦痕。
“這高溫屏障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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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拍滅衣角的火星，將卷刃的折刀收回袖口。
“折刀的材質是賢者之石，居然也承受不住這種熱度。”
曼斯教授快步走上前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神色焦灼。
“校長，諾頓的高溫領域太強了，近身戰完全行不通。”
“我們需要重火力支援，否則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昂熱看著遠處那尊咆哮的巨龍，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電子設備全部癱瘓，我們手裡還有什麼能用的底牌？”
大副從底艙通道跑了上來，手裡抱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發射控製箱，臉色慘白。
“曼斯教授，底艙還有一枚裝備了水銀彈頭的重型煉金魚雷。”
“可是製導係統的主板已經燒毀了，它沒法自動鎖定目標。”
曼斯一把揪住大副的衣領。
“沒法鎖定目標是什麼意思！”
大副咽了一口乾沫，聲音發抖。
“意思是，隻要按下發射鍵，這枚魚雷隻會沿著炮管指示的直線衝出去。”
“江麵的水流這麼亂，參孫又在不停移動，盲射的命中率幾乎為零！”
甲板上安靜了片刻，隻有風雨聲在耳邊呼嘯。
“命中就交給我吧。”
一道桀驁冷硬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凱撒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金色的長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戰術雨衣，一隻手穩穩托著自己那個足有五個月大小的孕肚，另一隻手按在狄克推多的刀柄上。
“鐮鼬會幫我命中敵人。”
凱撒走到大副麵前，一把奪過那個沉重的金屬控製箱。
他轉頭看向曼斯，眼神裡透出雄獅般的鋒芒。
“把魚雷推到甲板前端的滑軌上，切斷液壓係統，改為純手動搖杆控製發射架。”
曼斯愣了一下。
“凱撒，你要手動瞄？那是一頭正在發狂的次代種，水流和風切變會把魚雷的彈道吹得一塌糊塗！”
“相信我！”
凱撒不再廢話，徑直走向船頭那台鏽跡斑斑的備用機械發射架。
他將控製箱接入機械卡槽，雙手握住生鐵鑄造的方位搖杆。
“鐮鼬！”
凱撒低喝一聲，眼底爆發出奪目的金光。
無形的風妖從他周身四散飛出，鑽入沸騰的江水，鑽入狂暴的雨幕。
風的流向、江水的漩渦、參孫每一次振動骨翼帶起的氣壓變化，全都化作清晰的音頻信號，倒灌進他的腦海。
“左轉舵兩度，把船首迎向水流！”
凱撒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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