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路鳴澤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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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江麵上的風暴隨著諾頓的化灰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滿載著硝煙與血腥氣的江水還在不停翻滾。
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昂熱站在雨中，目光透過鏡片巡視著江麵尋找龍骨十字的蹤跡。
暗金色的雷光毫無預兆撕開厚重的雨雲，將整片水域映照得慘白一片。
一匹披掛著沉重暗青色鐵甲的八足駿馬踏著雷光從虛無中邁出。
馬背上的身影籠罩在殘破的暗影裡，手中握著那柄刻滿北歐符文的枯木長槍。
屬於神明奧丁的威嚴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大山嶽，不分敵我傾軋在江麵上每一個生物的肩頭。
翻滾的江水被這股威壓硬生生壓平，形成一塊宛如鏡麵般的平整水域。
直升機機艙裡，路明非感覺連呼吸都被徹底凍結了。
他看著半空中那個仿佛從北歐神話裡走出來的恐怖神明，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撞擊著肋骨。
奧丁那雙藏在暗金麵具後的瞳孔沒有理會甲板上的密黨精英，而是隔著漫天風雨，直接鎖定了半空中的路明非。
長槍的槍尖緩緩抬起，致命的因果線在虛空中勾勒成型，隨時準備將這個滿身怪異法則的變數抹殺。
雨滴在半空中停止了墜落。
江水飛濺的浪花凝固成晶瑩的冰雕，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徹底消失。
時間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蠻橫的力量強行掐斷。
這不是昂熱那種時間零領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時空凍結。
虛空之中蕩開一圈淡金色的水波，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男孩憑空邁出腳步。
男孩白皙的手掌裡牽著一個小女孩，女孩穿著一襲紅色的公主裙，五官輪廓透著一股空靈的純淨，依稀能看出幾分和男孩相似的眉眼。
女孩的眼底跳動著淡金色的流光，好奇打量著這片被凍結的世界。
路鳴澤牽著女孩，踩著懸停的雨滴，閒庭信步走到奧丁的八足駿馬前方。
他揚起那張精致的麵孔，唇邊浮著譏誚的笑意，視線落在那個高大威嚴的神明身上。
暗金色的神明鎧甲原本莊嚴肅穆，此刻卻在腹部位置被硬生生撐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一個足有十月懷胎大小的渾圓肚皮暴露在冷雨之中，把那些繁複古老的北歐金屬符文擠得變了形。
沉重的下墜感讓這位神明不得不微微佝僂著後背，連握著長槍的手臂都僵了幾分。
那股足以令人頂禮膜拜的神性，當場碎落一地。
路鳴澤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漾開燦爛的笑意。
“奧丁，和現在這副身懷六甲的尊容，可真不適合出來打打殺殺。”
男孩的嗓音清脆悅耳，落在這片凝滯的時空裡，帶著字字誅心的刻薄。
奧丁麵具後的瞳孔收縮成兩個極小的金點，長槍的槍尖微微偏轉，指向了路鳴澤。
“你越界了。”
奧丁的聲音仿佛青銅鐘鳴，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越界？”
路鳴澤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翻湧起足以吞噬世界的暴戾。
“你要動我哥哥，還想把這兩個龍王留下的龍骨十字全都帶走，到底是誰在越界？”
小女孩往路鳴澤身後躲了躲，有些嫌棄看著奧丁那個大肚子，似乎覺得很不美觀。
奧丁沉默片刻，長槍上的雷光隱隱吞吐。
他很清楚路鳴澤的力量，更何況對方手裡還牽著那個攜帶了一部分至尊權柄的古怪女童。
如果在這裡強行開戰，頂著這個沉重的大肚子，他連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沒有。
“一半。”
奧丁嗓音沉悶，做出了讓步。
路鳴澤挑了挑眉毛，抬起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成交，甲板上那個弟弟的殘骨歸你，江底下那個哥哥的骨頭，我收下了。”
奧丁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調轉馬頭，長槍向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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