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備隊怎麼可能去抓一個商會裡的納稅大戶?”
賽琉抓著林鹿胳膊的手僵住了。
憤怒歸憤怒,身為巡警應有的常識,她並沒有忘記。
沒有切實證據,警備隊確實無法憑借一番控訴,直接逮捕一名有身份的商人。
見她神色遲疑,林鹿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臂。
“不過……我打聽到一個消息。”
賽琉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急切地湊上前:“什麼消息?!”
“今晚。”
“迦麥爾今晚會在東區‘醉花林’的後院,處理一批見不得光的私貨,據說還會和幾個黑道頭目碰麵分贓。”
林鹿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賽琉的反應。
“如果消息沒錯,今晚就能抓住他的現行。”
“那也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今晚……”
賽琉重複了一遍,雙拳緊緊握在胸前,
“你想去殺了他?”
“我要是有那種本事,早就動手了。”
林鹿自嘲地笑笑。
“我隻是個普通人,哪怕僥幸摸進去,迦麥爾身邊的那些護衛也足夠把我剁成肉泥。但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妻女的冤魂每天晚上都在我耳邊哭嚎。”
說到這裡,林鹿站起身,鄭重地向賽琉鞠了一躬。
“所以,賽琉警官,我想請你幫我。”
“我希望你能以正義執行者的身份,陪我走一趟。”
“如果迦麥爾真的在與黑道分贓,現場必然會留下證據。那些暴徒要是反抗,以你的實力,也一定能夠製服他們。”
“隻要能把那個惡徒按在地上,讓我親手砍下他的腦袋,替妻女報仇……”
“事後不管是坐牢,還是被送上絞刑架,我都認了。”
“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賽琉警官?”
賽琉看著麵前神情堅毅的金發青年。
那句“七歲的女兒被鐵錘砸碎腦袋”,一遍遍在她耳邊回蕩。
她仿佛看見了燃燒的作坊,看見了倒在火裡的母女,也看見了一個失去一切的男人,在下城區的陰溝裡艱難求生。
這是帝國百姓最無助的控訴。
眼前這個男人背負血海深仇,苟活到今天,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讓凶手血債血償。
而今晚,迦麥爾還要和黑道碰頭分贓。
這不是沒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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