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迦麥爾，你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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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拎起迦麥爾，手腳的斷筋處不斷往外淌血，在石板上拖出兩道刺目的血痕，嘴裡除了哀嚎，連一句求饒的話都組織不完整。
賽琉單膝跪在冰冷潮濕的泥濘裡，百臂巨人蜷縮在她的腿邊，喉嚨裡發出嗚咽。
“站不起來了？”
艾斯德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賽琉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原本茫然空洞的眼裡，有些東西已經碎了，卻又在廢墟中重新凝聚起來。
“艾斯德斯將軍。”
賽琉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感謝您和這位先生，讓我認清了歐卡的真麵目。”
“我過去太愚蠢，所以才會把謊言當成正義，把惡徒當成英雄。”
“既然弱者連自己相信的東西都守不住，那我就去追隨真正的強者。”
“我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用自己的雙眼判斷善惡，也能親手執行我認定的正義。”
“從今往後，賽琉全憑將軍差遣。”
艾斯德斯看了她片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不需要一個隻會哭著懷疑自己的廢物。
至少眼前這個女孩在幻想破滅之後，還知道重新握緊手裡的劍。
“很好。”
“特殊警察部隊‘狩人’這幾天就會正式成立。”
“明天早上，去將軍府找利瓦報到。”
賽琉把頭埋得更低，
“遵命，艾斯德斯大人！”
“走吧，林鹿。”
艾斯德斯轉頭看向林鹿，又瞥了一眼他手裡那坨還在抽搐的肥肉。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很快就會招來一堆麻煩。”
“處理完你的事，早點回府。”
“好。”
……
下城區。
破舊的油布簾子被掀開。
蜷縮在稻草堆裡的巴特身子一抖，雙手下意識抓緊身旁的石頭。
“砰。”
一具肥碩的身體砸在地上。
迦麥爾像蛆一樣扭動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哼聲。
巴特整個人僵在原地。
借著屋外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那張被劇痛扭曲的肥臉。
“迦……迦麥爾？！”
“巴特，認得這張臉吧？”
林鹿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靜。
“啪嗒。”
巴特手裡的石頭掉在了稻草上。
“認得……化成灰我都認得！”
巴特渾身都在發抖，
“迦麥爾！”
“你也有今天啊！”
迦麥爾吃力地翻過身，看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臉上的肥肉頓時抖個不停。
“巴特……巴特老弟！”
“誤會！這裡麵全是誤會！”
“是歐卡，是歐卡逼我乾的！”
迦麥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的油料坊，我賠！”
“十倍，不，一百倍！我給你一百倍的金幣！”
“你妻子和女兒的事，都是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張！”
“噗嗤！”
舊鐵刀穿透迦麥爾的手掌。
“啊啊啊啊！”
迦麥爾疼得渾身抽搐。
“別拿你的臟嘴提她們！”
巴特騎在他身上，雙手死死握住刀柄。
“你讓人打死我女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誤會？”
“你勾結歐卡害死我妻子時，怎麼沒想過是誤會！”
“你帶人燒光我家作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賠金幣！”
每問一句，他便轉動一次。
迦麥爾的慘叫在破窩棚裡回蕩。
可這裡是下城區。
死亡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
周圍的窩棚沒有一扇門打開，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
所有人都縮在自己的角落裡，隻當又有哪個倒黴鬼熬不過今晚。
林鹿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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