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
阮大爺微微一怔，他爹去世時說過，阮家女不能為妾，所以他不敢提出這話，不想母親說了出來。
“大丈夫不可優柔寡斷，你去辦吧，若是千歲願意收，我便派人將思語送去提督府，名不名分的，都是虛的。”
阮老夫人最後的一句話，算是給了阮大爺底氣，他忙站起身恭敬的行禮後，便急匆匆的離去。
仿佛陳大人的位子已經是自己的了。
阮老夫人靠在軟枕上，心裡也跟著有些激動，九千歲身邊從來沒有女人，若是阮家女能成了他第一個女人，那便是阮家的福氣！
三日後，
在眾人向阮老夫人問安後，她將阮思語單獨留了下來。
眾人起身告退時，閔氏強笑道：“母親，可是思語犯了什麼錯？”
她不想走，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
阮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出去！”
“母親，您先回去吧。” 阮思語忙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道。
閔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時，阮思語對著她搖搖頭。
等安壽堂隻剩下她後，阮老夫人這才開口道：“可知我留下你是何事？”
阮思語搖搖頭：“孫女不知，請祖母吩咐。”
阮老夫人看她這乖順的模樣，心裡舒服了些：“如今，你大伯升遷關鍵時期，若是官職能再提一提，對阮家來說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可是能主這事的隻有一人。”
阮思語心撲通撲通跳起來，她猜到祖母要說什麼了。
“便是如今的九千歲。”
！
阮思語撲通跪在地上：“祖母，孫女......孫女做不成這般大的事啊！”
她那日在貴妃生辰宴中，親眼見到九千歲的手腕，怎會不怕，如今已經是一臉煞白。
阮思語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雙白嫩纖細的手瞬間掉落在地，鮮紅的血和貴妃的柔胰相交一起時的景象。
“阮家養你這麼大，你莫要自私了。” 阮老夫人眼神死死的盯著她，語氣帶著威壓。
阮思語雖然之前心裡就有猜測，可是如今一聽那人是九千歲後心底忽然生出勇氣，她抬頭看向阮老夫人：
“祖母，自從我十歲時，二房便沒有月銀了，都是靠母親的嫁妝為生。”
“若說阮家養我，也就最多三年。” 她父親沒有去世時，是有俸祿的！
阮老夫人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周氏斷二房的月銀她是知道的，隻不過現在被阮思語明麵點出來，她還是有些掛不住臉。
周氏打壓閔氏，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夫君愛慕過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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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別忘了，你母親可是要一直留著阮府的，而你總是要嫁出去的。” 阮老夫人很快便沒了那份不自然，語氣也沉了許多，帶著威脅道。
阮思語被她的這句話打消了那僅有的勇氣。
她很清楚母親想留在阮家，除了為了她外，還是想百年後同父親同葬。
母親深愛著父親。
阮思語暗自捏緊手心，眼中滿是掙紮，良久後無力的開口：“我要祖母同我承諾，我母親在阮家過著她該有的阮二夫人的日子。”
“父親當年殉國的撫恤金，還給我母親。”
阮老夫人聽到她的話後，毫不猶豫：“可以。”
在她說完後，又看向阮思語，細細的打量著，阮思語在十二歲時，阮老夫人便注意到了她的容色，於是將她放在府裡不許出門，為的就是在她及笄後，一舉驚人。
不想她如今有這般的造化......
與此同時的提督府，地牢內。
一個身穿紅色飛魚服的男子站在司淮禮身後，暗聲道：“千歲，難得碰上了個骨頭硬的。”
此人正是司禮監掌刑莫婪，他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利刃，上麵還不時的掉落著一顆顆血珠。
“嘖” 司淮禮眸中閃過一絲不耐，“倒是個有骨氣的。”
他剛說完後，便走向那個被剝了半層皮已經有些麵目全非的人麵前，忽然眉頭一皺，看向莫婪道：“下次別弄得這麼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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