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來一夜盛雪，本就因著冬季而冷寂的街道如今更加寂靜。
京中西北街口處一處僻靜的小巷裡，莫名的多出來了一具，渾身血紅，看不清五官的屍體。
因為小巷僻靜，一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被一個沿街賣燒餅的小販看到。
小販原本以為是誰家殺了豬，不想湊近一看，竟然是個被剝了皮的人。
嚇得小販瞬間將肩頭的擔子丟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聲叫喊起來。
此事一出，驚動了大理寺卿。
皇子腳下，竟然會有這等殘暴之事，手段令人發指，即便當初司禮監也不曾這般做事明顯。
大理寺卿當即一封急報送入宮中，司淮禮看著奏折上描述的內容，眼神微變，派莫婪親自走一了一趟。
一直鬆懈的司禮監瞬間精神起來，各處探子紛紛活躍起來。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司禮監經過一日的探查，竟然沒有查到關於這具屍體的任何蛛絲馬跡。
隻知道這是一個女子。
其餘的，一概查不到……
甚至都查不到這個女子是被誰扔到此處的。
“廢物。” 司淮禮擰緊眉頭，冷聲開口。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關鍵司禮監沒有一絲察覺，甚至在事後也差不多任何線索。
莫婪和笙州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出了這種事，確實也是他們兩個人的責任。
笙州一直垂著頭，臉上有著一抹凝重之色。
“求主子給屬下三日時間，屬下定然查清始末。” 莫婪忽然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暗暗的決心。
“若是屬下辦不到，提頭來見！”
笙州聽他這麼說，也跟著開口。
“屬下也請主子給三日時間。”
司淮禮看了他們一眼，看清二人臉上的情緒後，嗯了一聲。
走出乾陽殿的二人，臉上皆是冷戾，這是自從司淮禮登基以來，他們都未曾出現過的神色。
“我去城門口查。” 笙州率先開口，說完後便先行一步的離開。
莫婪神色平靜，隻是那平靜下好似有著驚濤駭浪。
————
司禮監傾巢而動一事在京中成了人人畏懼的事。
一時間，京中更是家門緊閉，非必要無人出門，就連一向熱鬨的花街都一片寂靜。
平日裡現在二樓對著過路人招呼的女子都不曾出現，二樓那常年打開的窗戶更是關的嚴實。
可即便這樣，也不能阻礙司禮監的動作。
從達官貴人所在的街道到平民百姓所在的巷口，都有錦衣衛的身影。
風雅樓。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一手捏著一個精致的白玉杯把玩，一手輕輕的撥動手裡的佛珠。
“真是作孽。” 他好似喃喃自語一般。
在說完這句話後，轉頭瞪著眼前穿著黑衣的男子，語氣似乎帶著責怪：“你說你，手段何必這般惡心人。”
“這下好了，竟然驚動了司禮監和錦衣衛。”
男子說著好似責怪的話，但眼中沒有一絲責怪之意。
甚至在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有著一絲雀躍。
被他斥責的男子忙跪在地上：“求主子責罰。”
男子聞言，嘴角輕勾，忽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司淮禮。”
司淮禮三個字好似被從唇齒間擠出來一樣。
一直低著頭的黑衣下屬也同樣的神色陰沉，看得出對司淮禮同樣有恨意。
若是雲瑤郡主在，便能認出來，眼前這個穿著月白色衣裳的男子便的那日搭訕自己的那位。
男子是最近一段時間剛剛冒尖的京中富商段之許，年紀輕輕便家世富貴，隻是這家中已經沒有長輩。
據說，是從江南那邊遷移過來的。
“主子。” 門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進來。” 段之許對著黑衣男子擺擺手後，淡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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