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路口本就離巷子不遠,等他們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身穿白色校服的少年麵色陰狠,一腳踹飛了一個非主流社會青年,姿勢狠厲,氣勢如虹,奈何人多勢眾,冷不丁被人從背後甩了一棍,少年受不住力度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步伐後,一勾手拉人偷襲的人,又一腳狠狠地揣上對方的肚子,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疼得那人麵色蒼白。
在場的社會青年幾乎都掛了彩,麵色難看地怵著眼前這個少年。
這副情形,怕是要全軍覆沒了啊。
眼見戰績漸敗,做老大的橙頭社會哥,在眾多小弟夾擊的掩護下,大喊一聲壯膽,拿著酒瓶碎片衝上去就要往沈安身上紮。
白晗看著上火,暗罵了一聲,直接衝了上去,狠狠地勾住那人的脖子,朝著對方的關節窩猛地一踢,橙頭老大瞬間跪趴在地上,脖子被剛才拿一下勒得火辣,此刻正受不住似的捂著脖子乾嘔。
男主出馬,一夫當關,勢不可擋,讓本就是強弩之末的一群人,瞬間沒了氣勢。
王澤語見狀也不好意思乾看熱鬨,跟著衝了過去又揣又打地解決了剩下的幾個殘兵弱將。
沈安身上的白色校服上衣已經臟了,上衣的下擺還掛著一個腳印,眼角下被玻璃瓶劃了一道細小的口子,此刻正滲著血絲,他卻渾不在意,黝黑的眼,似冬日下的潺潺流動的冰泉,帶著冷冽的氣息,一腳踩在橙頭男拿著酒瓶子的手上,玻璃渣子紮進橙頭男的手,痛得他哇哇大叫。
沈安眼底戾氣愈重,開口的聲音卻很平靜,倒叫人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
他說:“如果你有腦子,這件事到此為止。”
王澤語踹了幾個躺在地上的紅橙黃綠青藍紫人:“染了個雜毛就想學人家做地痞流氓,這不上趕著找教訓嗎?還不快滾,等著我們請吃飯呢是吧?”
林知念見人沒事了,腳步一挪就要離開。
還站在巷子裡的沈安倏然回頭,清淺的眼神裡依稀殘存著淡淡的冷戾,正一瞬不瞬、不緊不慢地盯著她。
黃昏在他身上落下了一層輕薄的光暈,這種安靜地、沉穩地、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眼神,莫名叫林知念心驚。
“那個,同學,”她微弱地半舉著雙手,投降的姿態:“我這就走。”
夏末的天,黑得如往常般慢,夕陽西下,僅存的幾縷光輝縱身投向大地,拚命地往陰麵的巷子裡擠入,落在他的身上,一邊霞光,一邊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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