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知道沒什麼說服力，又靠了回去。
房間裡隻剩下空調風聲，很輕。
過了一會兒。
連這點很輕的聲音都沒有了。
男人抬頭。
妻子也動了一下。
“你有沒有覺得……”
她話剛說到一半就停住。
空調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男人看向牆上。
指示燈還亮著。
可風停了。
不隻是空調。
外麵也安靜得過分。
酒店樓下原本一直有車經過。
即使隔著窗子，還能隱約聽到車聲。
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了。
男人把毛巾放到一邊，走到窗前。
妻子跟過來。
窗外依然燈火通明。
紅綠燈亮著。
遠處高樓上的廣告牌也亮著。
卻沒有車。
沒有人。
更奇怪的是那些燈。
城市最遠處，一排燈光正在慢慢拉長。
像有人用手指按住整片夜景，往同一個方向拖。
妻子皺起眉。
“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
男人剛往前走一步。
腳下一空。
不是地板塌了。
房間裡什麼都沒動。
可他的身體突然失去平衡，像上下左右在一瞬間換了位置。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
妻子同樣站不穩。
兩個人幾乎同時伸手。
手指撞在一起。
下一秒便死死扣住。
“別鬆手。”
“廢話。”
眼前的燈光猛地扭成一片。
然後什麼都沒了。
……
啪。
木劍掉在地上。
希婭站在原地。
手還維持著握劍的姿勢。
窗外陽光很好。
樓下有人在跑。
木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姐姐！姐姐！”
希婭沒有回應。
過了幾秒。
“姐姐！媽媽說麵包要涼了！”
希婭眨了下眼，隨後低下頭。
白皙的手。
手指細長。
虎口有練劍留下的薄繭。
她盯了很久。
這雙手她挺熟的。
畢竟用了十六年。
真正奇怪的是，她居然也記得另一雙手長什麼樣。
更大。
骨節更明顯。
左手無名指上常年戴著一枚婚戒。
希婭慢慢抬頭。
房間還是熟悉的房間。
靠牆的舊劍是父親年輕時用過的。
桌上攤著母親的魔法筆記。
床頭還有妹妹昨天塞進來的不知道什麼花。
說是特地摘給她的。
她全認識。
可那間酒店卻沒有從記憶裡消失。
甚至連毛巾擦過濕發時的觸感都還記得。
旅行、工作、結婚。
還有那個女人。
希婭走到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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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少女有著一頭漂亮的銀白長發。
這張臉……
她看了十六年，早就沒什麼感覺。
現在她站在鏡子前重新打量了一遍。
然後慢慢把手抬到頭頂。
希婭沉默了。
上輩子，她是比老婆高的。
還高上不少。
但現在麼……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嘖。”
這件事，說實話，有點難接受啊。
至於從男人變成女人……
希婭想了一下。
倒是沒什麼特別強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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