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從天空看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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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廂離開地麵，希婭才真正意識到這東西和馬車完全是兩回事。
沒有車輪碾過石路的震動。
也聽不見馬蹄。
隻有灰翼王鷲振翅時傳來的低沉風聲。
車廂被牽引著繼續升高。
最開始還能看清莊園門口的人。
再往上，梅芙和仆人都變成了很小的影子。
洛森的屋頂一層層鋪開。
那些這兩天走過的石路、溫泉館、老街，還有東坡的樹林，全都被白色水汽蓋住了一部分。
希婭靠在窗邊。
直到整座溫泉鎮都縮到腳下，她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原來是這個樣子。”
克洛莉絲已經舒服地靠進座椅。
“等再高一點更好看。”
希婭沒回頭。
“你小時候哭，是因為更好看？”
“……”
克洛莉絲決定裝作沒聽見。
伊琳娜坐在另一邊，手裡甚至已經多了一杯茶。
希婭轉過去。
“哪來的？”
“旁邊。”
伊琳娜指了指座椅側麵的矮櫃。
裡麵卡著一套固定好的茶具。
杯子也是帶蓋的。
旁邊還有一圈防止碰撞的軟墊。
希婭沉默片刻。
“有錢真好。”
這次克洛莉絲沒忍住。
“你說得好直接。”
“難道不好？”
“好。”
她自己也伸手拿了一杯。
希婭重新轉回窗邊。
車廂已經穿過洛森上方的薄雲。
陽光一下子亮了很多。
腳下的瑟蘭丘陵也露出了完整的輪廓。
從地麵上看時，這裡到處都是山坡。
騎馬走一段，就要繞過樹林、莊園或者農田。
現在那些東西全被擠在一張巨大的綠色地圖裡。
葡萄園一片接著一片。
道路沿著山勢彎曲。
零散的村莊和莊園夾在其中。
更遠處還能看見河流。
陽光落在水麵上，像一根細長的銀線。
希婭看了很久。
“之前坐車的時候，總覺得這一片特別大。”
伊琳娜端著茶走到她旁邊。
“現在呢？”
“還是大。”
希婭指了指下麵。
“隻是當時我們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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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伊琳娜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出去。
車廂正在往東北方向飛。
下方一條商路從丘陵之間穿過去。
路上能看到商隊。
十幾輛貨車排成一條很細的線。
希婭的視線跟著那支車隊移動了一陣。
“有點像我們之前的商隊。”
伊琳娜也認出來了。
“規模差不多。”
地麵上的貨車慢得幾乎看不出在移動。
灰翼王鷲隻扇了幾次翅膀，那條路已經被甩到了後麵。
希婭靠著窗框。
十幾天。
她們跟著商隊從早走到晚。
看天氣。
看路況。
給馬留體力。
遇到下雨，速度還得繼續往下降。
白霧嶺裡的幾天更麻煩。
而現在……
她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王鷲正沿著穩定氣流滑翔。
車廂甚至沒有太大搖晃。
“這算不算氪金交通？”
伊琳娜喝茶的動作很平靜。
“皇家限定版。”
希婭笑了。
克洛莉絲在後麵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叫氪金？”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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