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貪吃六朵毒蘑菇，差點團滅在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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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亮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卡爾捧著青銅鍋撈蘑菇，邊撈邊嚷“這玩意鮮得不像話”，一口氣乾了六朵。
再睜眼，人站在老院裡。
土坯牆，木頭門框，院中心一棵香椿樹，兩人合抱那麼粗，枝杈罩住了半個院子。
北方農村最常見的那種院子，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一根細繩拴在兩邊土牆頭，小妹在那晾衣裳。
樹旁支著一副秋千，鐵鏈拴在橫梁上。鄰居家那個同齡的姐姐往常一樣坐在上麵蕩秋千。
秋千繩子摩擦樹乾，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亮仔，來吃飯了。”
土屋門口站著奶奶，奶奶端著一個粗瓷大碗。
徐亮不由得眼角濕潤了。
“好嘞，這就來！”
天空是昏黃色的，老院子的大木門開著，奶奶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那碗湯遞過來。
“亮仔，喝湯。”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東西，黑乎乎的水，麵上浮著兩根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根莖。
突然他就沒胃口了。
“我不渴，我出去玩了。”
徐亮繞過奶奶，走出大門。
門外是土路，路燈不亮，兩邊的房子也看不見，到處黑乎乎的。
他沿著記憶往前走。
走了一百米。前方有光。
新院子的大門上掛著一盞白熾燈。燈泡發黃，光圈打在鐵門上。
徐亮走過去，伸手推開鐵門。
院子裡沒燈，主屋的玻璃窗也是黑的。
他摸索著走到牆邊，按下牆上的開關麵板。
廚房裡傳出聲音。
“咚，咚，咚。”
徐亮走到推拉門前。伸手握住鋁合金門框，往旁邊一拉。
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
女人穿著碎花圍裙。手裡握著一把寬背大菜刀。
“媽。”徐亮喊了一聲，“停電了？”
女人沒回頭。手裡的刀繼續落下。
徐亮站在廚房門口。他停下腳步，右手摸向腰間的戰術背包。沒摸到。他的腰帶是空的。
這地方不對。
他明明在秘境裡。他和卡爾、艾米麗還有秦幼楚在一起。他們用一個破青銅鍋煮了一鍋蘑菇。喝完湯之後，他就躺下了。
這是夢境。
他在做夢。
江南武大的精神力課程裡講過，武者識破幻境，意識就能強行中斷連接，從而醒來。
徐亮閉上眼睛。他運轉丹田裡的氣血。
經脈裡空空的。沒有氣血。
案板上的剁肉聲停了。
女人轉過頭。
那張臉是灰白色的。沒有血色。
女人的兩隻眼睛睜得很大。眼眶裡全都是眼白。隻有正中間，有兩個米粒大小的黑點。
她舉起手裡的菜刀。
徐亮轉身就跑。
武道課導師說過，幻境裡受到的致命傷害會刺激大腦神經中樞。死亡，就能脫離幻境。
家門外三十米處，有一個挖土留下的垃圾坑。深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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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全是碎玻璃和建築廢料。
徐亮朝著那個方向狂奔。
跑到坑邊，他停了下來。
坑底對麵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鐵管。
男人的眼睛同樣全是眼白，隻有兩個黑色的瞳仁點。
“爸。”
徐亮喊出這個字。
男人抬起鐵管，沿著坑底走過來。
沒有時間猶豫。
徐亮閉上眼睛，雙腿彎曲，用力起跳。
他跳下深坑。
風聲在耳邊刮過。
他等待著撞擊地麵的痛覺。隻要痛覺傳來，大腦就會強行開機。
頭頂上方，“爸爸”和“媽媽”站在垃圾坑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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