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正在執行一個D級任務，護送物資。根部的人把他截走了，上報為‘任務中失蹤’。”
帝琦的聲音很平。
“那個少年，就是繩樹。”
綱手閉上眼。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呼吸變重了。浴衣領口因為低頭的動作敞開了一點，露出鎖骨的線條和下方淺淺的陰影。帝琦移開視線，看向桌麵。
沉默了很久。
綱手睜開眼的時候，眼底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那天晚上。”她的聲音有些啞，“我說了什麼夢話？”
“你說‘繩樹別怕，姐姐在’。”
綱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能一拳打碎岩石，此刻卻在輕輕發抖。
“我弟弟死的時候，我不在他身邊。”她說得很慢，“任務結束回來才知道消息。屍體已經下葬了。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帝琦沒說話。他在等。
綱手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去。她重新坐直，把浴衣領口拉好，拿起酒瓶。手已經不抖了。
“謝謝你告訴我。”她說。語氣平淡，但帝琦聽得出來，那三個字比之前所有的交易都重。
“不客氣。”
綱手給自己倒了最後一杯，沒喝，隻是端著。
“你今晚留在這裡。”她說。
帝琦挑眉。
“別想歪。”綱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有些鬆動，“團藏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你回旅館不安全。樓下有間客房，將就一晚。明天上忍會議之前，我不想出任何岔子。”
帝琦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綱手仰著臉，酒意浮在麵頰上，燈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她穿著寬鬆的浴衣坐在那裡，看起來不像是火影，就是一個普通的、累了一天的女人。
帝琦移開了目光。
“行。”
綱手點頭，起身收拾桌子。她把酒瓶和碟子摞在一起端走，經過帝琦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她比他矮半個頭，抬起來看他的時候，距離很近。
“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哪些事？”
“全部。”
她端著盤子進了廚房。帝琦站在原地，聽著廚房裡水流衝洗碗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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