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西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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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琦落入地下通道時，頭頂的裂縫已經被爆炸的碎石徹底封死。黑暗裡隻剩水滴墜落的聲音，以及遠處極輕的腳步聲。
他沒有急著追。
通道很窄，兩側牆壁上嵌著拇指大的油燈，燈芯早就燃儘了，隻剩一層乾涸的燈油痕跡。帝琦蹲下來，手指抹過地麵。泥土裡有新鮮的腳印，還有幾滴血跡。
團藏受了傷，跑不快。
但帝琦關注的不是這個。他指尖在地麵上一寸寸摸過去，最終停在通道左側牆根處。那裡有一個極細的標記，像是用指甲刻出來的，一個歪斜的“根”字，外麵圈著一道半圓。
這不是團藏留的。是有人接應他時做了記號，告訴後麵的人往哪個方向走。
帝琦站起來，繼續向前。
通道儘頭果然分了岔。左邊通向西門，右邊是死路。但帝琦注意到，右邊那條路的牆壁上也有同樣的標記，隻是更隱蔽，幾乎被泥土蓋住了。
他稍一猶豫，兩道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同時傳來。
一道朝西門方向遠去，腳步沉重，是團藏。
另一道從右側死路裡出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帝琦側身閃入牆角的陰影裡。
來人在拐角處停下，似乎在確認什麼。通道裡太暗，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個頭不高，披著深灰色鬥篷，兜帽壓得很低。
對方也發現了他。
兩人在黑暗中同時靜止。
“你不是團藏的人。”帝琦先開口。
對方沉默片刻，發出一個沙啞的笑聲：“你也不是木葉的普通忍者。那把短刃的氣味，隔著半裡地都能聞到。”
“你認得這把刀？”
“雷影的骨頭，誰不認得。”對方緩緩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圈暗紫色的光紋。那光紋的形狀，讓帝琦心頭猛地一沉——和方辰胸口的金色光紋結構極為相似，隻是顏色完全不同，像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麵。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可以叫我收集者。”對方放下手，光紋熄滅，“團藏的東西我取走了。那具實驗體早就沒用了，但他的研究筆記還有點價值。”
帝琦瞬間明白了。
團藏手裡的“最後底牌”，其實是這個人。或者說，是這個人一直在利用團藏。根部做實驗，收集初代細胞的數據，最終都彙入了這個人的手裡。
“母體碎片。”帝琦說出這個詞時，自己都覺得荒謬。
對方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他的表情：“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方辰告訴你的？”
“你認識方辰。”
“老相識了。”收集者往後退了一步，重新隱入黑暗，“回去告訴綱手，團藏我帶走。木葉追查根部實驗的這條路，到此為止。再查下去，她失去的不止是一個弟弟。”
帝琦沒有動。
對方腳步漸遠，卻又忽然停下來。
“對了。你嶽母那邊，讓他小心點。那株回魂草她吃了多少，就會引多少東西找上門。方辰知道該怎麼做。”
帝琦瞳孔驟縮。
對方說的“嶽母”，是李陽的嶽母。這個人不僅知道方辰，還知道李陽那邊發生的事。
“你到底——”
話沒說完，通道裡響起一陣機關轉動的悶響。頭頂的泥土和碎石開始崩塌，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帝琦向後疾退，在通道坍塌之前從裂縫中翻了出去。
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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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在西門內側的街道上，渾身泥濘。綱手正站在城牆上，和薩姆依對峙。雲隱的三名忍者已經和木葉暗部交上了手，雷光在雨幕中炸開。
綱手看見他出來，立刻從城牆上躍下。
“團藏呢？”
“跑了。”帝琦把臉上的泥水抹掉，“有人接應。對方手上掌握著團藏所有的研究數據，他帶走團藏是為了回收那些東西。”
綱手臉色鐵青。
“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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