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入職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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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林恩的黑色商務車並沒有開往市區的大醫院。
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外麵的街景越來越荒涼。林恩抱著塑料水桶，他看著手機導航的信號一格一格消失，心裡有點打鼓。
車子七拐八拐，停在郊區工業園一座連招牌都沒有的廢棄倉庫前。
“下車。”司機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話，“先體檢。不合格的，預付款自動退回。”
林恩提著桶走下車，商務車一溜煙開走了。
倉庫外表破敗，推開有些生鏽的鐵門，內部卻別有洞天。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斥著刺鼻消毒水味的冷色調醫療中心。蒼白的燈光打在光潔的瓷磚上，沒有窗戶，空氣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涼意。
等候室裡算上林恩一共隻有五個人。
坐在林恩左邊的一個光頭男一直在神經質地抖腿，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右邊的一個乾瘦男人看起來像個走投無路的絕命賭徒，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誦著某種宗教經文。另外兩個也是麵容憔悴，眼神飄忽。
林恩找了個空位坐下，把紅桶夾在雙腿中間。
“這體檢怎麼感覺像去緬北噶腰子？”林恩暗自嘀咕。
他兩輩子的社畜經驗告訴他，正規公司的體檢都在三甲醫院，再不濟也是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跑到荒郊野嶺的廢棄倉庫裡體檢，怎麼看怎麼像黑市器官交易現場？
他開始用餘光打量安全通道的位置。左邊有個綠色的出口標誌，但門口站著兩個腰間鼓鼓囊囊的安保人員。
“一號，林恩，進一號室。”廣播裡傳出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
林恩硬著頭皮站起身，提著桶走向一號室。
推開門，房間裡沒有抽血管，也沒有心電圖機。
房間中央擺著一把金屬椅子，對麵是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
一個穿著厚重白色防護服的人站在屏幕旁邊，連麵罩都拉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
“把你的桶放下，坐到椅子上。”
林恩依言照做。
醫生隔著防護麵罩遞過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體檢第一項，認知穩定性測試。看著屏幕上的圖案，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不要撒謊，不要隱瞞。”
房間裡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幕布亮起。
屏幕上出現的是幾張怪異的黑白墨跡圖。但和普通的心理學測試圖不同，那些墨跡邊緣並不規則，充滿了扭曲的折角和錯亂的線條。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那個乾瘦賭徒淒厲的慘叫聲。
“眼睛！全都是眼睛！它們在看我，它們在我的皮膚底下孵化——！”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以及電擊器劈裡啪啦的放電聲。
“按住他！鎮定劑加倍！”隔壁傳來好幾個人的怒吼。
林恩坐在金屬椅子上，咽了口唾沫。
“醫生？啥情況啊？”林恩指了指牆壁。
醫生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緊張地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握住了兜裡的紅色警報按鈕。
“你看到了什麼？”醫生盯著林恩。
林恩轉過頭，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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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林恩猶豫了一下，仔細端詳著那副似乎帶有某種高維分型幾何邏輯的克蘇魯圖案。
“這是抽象藝術嗎？畢加索的畫？”林恩摸了摸下巴，“看著挺像一隻被泥頭車碾爆的蟑螂，內臟都擠出來了。說實話，有點惡心，你們公司的審美挺別致的。”
醫生明顯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在林恩的體檢表上畫了個叉，緊接著又在旁邊打了個勾。
“第一項結束。第二項，聽覺抗性。”
醫生走到林恩身後，拿出一副比飛行員耳罩還要厚重的黑色耳機，直接扣在了林恩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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